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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师尊,你这般脆弱,看着真好欺负
  路边,两个男子为了争夺一个水罐,正在大打出手。
  四周民众围了上来,有人急得大喊道:“别把水撒了……”
  “哐当”水罐落地的声音响起,引起了一阵惊呼。
  下一刻,所有人仓皇逃跑,就连那两个打架的男人也逃之夭夭。
  整条街转瞬间又恢覆成萧条的模样,徒留这两个外来人呆楞地看着诡异的小城。
  两人一头雾水,跟着他们跑开,但无处可躲,便躲在旁边的一处草垛。
  秦望透过草垛,窥探到身披铠甲的将军正盯着地上的水,口中念念有词:“浪费水,死!”
  等了许久,一队士兵冲进那两名男子的家裏,把他们拖走。
  两个血淋淋的头颅,高高挂在城墻上,血顺着黄土堆积的高墻,汩汩坠下。
  许久,街道再次恢覆热闹。
  林不渝靠在草垛上,正午太阳越来越烈,晒得人头脑发热。
  指甲传来轻柔的温热,秦望捏捏他的指尖,旋即脱下外袍,挡住阳光,将林不渝圈在外套之下,方有片刻清凉。
  虽然眼睛无法视物,但林不渝依旧能感觉到那道比太阳还要灼热的目光。
  “老头说得没错,这裏的水很重要。”林不渝转移话题。
  秦望应了一声,嘴角挂着浅笑,忍不住捏捏林不渝的脸颊:“师尊,你这般脆弱,看着真好欺负。”
  “你作甚?”林不渝正要拍开他的手,那只温热手直接捧起他的脸颊,呼吸滚烫带着迷人的松木香,“秦望,别逼为师揍你。”
  “师尊,我想要亲亲你。”
  “你不想。”
  秦望轻笑一声,视线在林不渝的眉宇、眼睛、鼻子上流连,最后定格在那两瓣粉唇。
  他的唇色甚是勾人,如在春光明媚裏,绽开出最鲜嫩的花瓣,唇瓣挺翘,抿唇时,那些粉色继而浓艷了几分,红润得亮眼。
  秦望对此丝毫没抵抗力,恨不得上去亲吻,但又怕林不渝生气。心裏的痒,沈淀下去的欲,总能在一瞬间被林不渝勾起。
  “师尊,我好渴。”他盯着林不渝的唇瓣,喃喃自语,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林不渝的嘴唇,屏住呼吸,嘴唇飞快蹭过林不渝的唇,换来片刻欢愉。
  林不渝看不见,没觉察异样,只道:“我们去找找水,我也渴。”
  天气炎热,秦望跑去当了玉钩,在峪城湖水边的客栈买一壶水,两人分着喝,神奇的是,灵力竟恢覆了一点。
  犹豫许久,林不渝才说:“前面几次,我们毁了那些东西能逃离,要不,我们毁了这城?”
  “水。”
  林不渝正要说话,那巡逻军队突然往这边冲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将军冷声喝道:“你们不配喝着这裏的水,这位黑衣男子带走,一看就不是好人。”
  两人好不容易恢覆的灵力再次消失,召唤不出武器,而对方兵刃在手,局势有些不利。
  秦望扯下腰带,以腰带为武器,急速拍打在士兵的手。
  林不渝见机抓住士兵手中的一柄长刀,在巷子裏与那些士兵打了起来。
  兵刃相接,招式敏捷峻迈,几招之下,两人迅速解决那一队士兵。
  秦望抓住林不渝的手,穿梭在大街小巷,追兵越来越多,就连城中百姓也跟着追他们。
  “我们去湖边……”
  两人赶到湖边,所有人将他们层层围绕。那些百姓与士兵拿着武器,发了疯似的冲上来。
  秦望眸光果断狠辣,一刀狠狠砍了过去,猛地拽住尸体,往湖水随意一掷。
  众人“哗”的一声,惊恐大叫:“水臟了,城亡了。”
  将士们准备弓箭手,秦望当即挥舞腰带,击开弓箭,但弓箭数不胜数,来势凶猛。
  好在秦望六识灵敏,能看清弓箭飞来的轨迹,随即脱下鸦青色长袍,利箭落入鸦青长袍后,悉数卷起,反弹到百姓与士兵身上。
  血染红了湖水,一具具尸体铺满水面,正午阳光晒在地面上,翻动出粼粼波光。铠甲摩擦声与沈重的脚步声震动着地面。
  两人连忙纵身一跃,钻入水中,朝着血池底部游去。
  长矛朝林不渝与秦望狠狠刺去,两人躲闪不及。
  碰到水后,林不渝发觉灵力似乎有点回转。还未等他出招,秦望的霹雳当即落下,无数电蛇扼住士兵的身体,将那些士兵撕碎。
  鲜血顿时染红整片清澈的湖水,血肉遍布,宛若一碗血红的肉片汤,恶心又暴戾。
  两人飞驰出水,溅起血珠,稳稳地落在地面,发现灵力恢覆正常,
  林不渝的月白色衣袍已被洇染成粉色,全身充斥着血腥味。他企图凈化这些怨气,却被秦望阻拦。
  “假的。”秦望的话音刚落,那些尸体尽悉消失不见。
  两人回到街道,这裏又成了一座空城,寂寥无声。
  林不渝眉头隐隐作动,走向一旁商铺,一脚踹开门,裏面空荡荡,积满灰尘,好似长年无人居住,蠹虫蛀满门窗桌柜。
  下一刻,整个人坠入深渊,秦望赶忙拽住林不渝的手臂,两人被无穷的吸力勾住,无法挣脱。
  林不渝睁开眼,两张大脸凑在他跟前,吓得他坐起身,瞪大眸子看他们。
  “二叔,二婶。”他试探地叫了一句,面前的老夫妻咧开嘴笑。
  “娃娃,跟我们回家,叔婶给你做饭,我儿子今天打了只兔子。”二叔咬着一根草,微笑时,脸上的皱纹如沟壑,嘴唇苍白。
  “真漂亮的娃娃,婶婶看着喜欢。”二婶摸摸林不渝的脑袋,“别怕娃儿,婶婶带你回家吃饭。”
  林不渝慌神了片刻,环顾周围,发现竟是两百多年前的农米庄。
  雨后的泥土混合着嫩草,清鲜扑鼻,林不渝垂眸细看,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破烂的鹅黄衣袍,靴子早已丢了一只。
  这是他最早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