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将本座比成狗?
林不渝不知睡了多久,只是醒来时,床榻冰凉,外面依旧是晴空万裏。
一朵小巧的梨花悠悠翩跹,随风吹入窗臺,淡雅的松木香与外面的梨花香萦绕鼻息。
他裹着一件洁白的裏衫,往下一瞧,实在是不堪入目。
斑驳的咬痕、深红的吻痕,隔着单薄的裏衫,清晰可见。
昨晚,临睡之前,他让秦望放了天宗门等人,不知秦望是否还记得。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大声道:“秦望,你在哪儿?”
然而没人回应他,他只好换上一身衣物,准备出去见见天宗门的人。
十八渡水的地牢,向来关押着各种妖魔鬼怪。他一路上没见到天宗门弟子,便猜测这个疯子铁定忘了。
林不渝飞快赶到十八渡水,听到有人哀嚎的求救。
袁宝长老被倒挂在一棵柏树上,脸色涨红,身上缠着秦望的定身锁,闪电通满全身。
金光猛厉一挥,林不渝抱住袁宝长老,落在地面上,问道:“袁宝长老,你没事吧?”
闪电电得全身酥麻,林不渝松开长老,不敢触碰他,凌空为他输入灵力。
袁宝长老神识慢慢恢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个该死的家伙,把我挂在树上两日了。”
“为什么?”
“他非说自己是秦望,来报当初倒吊他的仇。”
“可他昨日承诺过,一定会放过你们的。”林不渝有点生气,“人都去哪了?”
想想以前,柳问音没少惹恼秦望,而大长老是逮谁不守规矩都骂的人,如今莫道玄不在,苦头自然落在柳问音身上。
两人朝地牢走去,只见秦望正端着一壶清茶,坐在一张华贵的太师椅上,悠然自得地打量着天宗门众人。
“还不出来磕头认错?”
换作以前,第一个先出来骂人的必定是莫道玄,但莫道玄早已自刎,没人有他那般勇敢。
隔着地牢的结界,沐舒翻了个白眼,骂道:“我看你该吃吃药,治治你的疯癫样,不在你那个茹毛饮血的魔界好好待着,跑到人间撒野。”
“如此,本座第一个拿你助助兴。”话罢,他站起身,气势凛然地走到沐舒前面。
“住手。”林不渝一个闪身,挡在他身前,“昨日,你可是承诺放过他们的。”
“本座正在放,只不过有条件,得跟本座认错。”
峻山跑到结界边界:“师尊,您回来,他他他抢走我的苹果,还都吃了。”
沐舒:“问音骂了他几句,他差点将问音……”
掌门一脸苦涩,无可奈何道:“长老,你没事就好,就问音多嘴,受了外伤,其他人只是皮外伤。”
林不渝甚是无语,拉住秦望,走远一些:“从前他们对你甚好,你放了他们。”
“不放。”他冷冷地瞄了一眼林不渝,颔首靠近一步,嗤笑道,“林不渝,本座给你脸了,蹬鼻子上脸,你是有点利用价值,但你以为你是谁?”
林不渝攥紧拳头,太阳穴突突乱跳,跳得暴打秦望。
“林不渝,过来,投怀送抱。”
林不渝一拳头过去,打在他的脑袋上,将秦望打蒙了。
秦望楞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那只从后脖颈揉捏着,转而落下,没有丝毫顾及他的颜面,当即搂住他的腰身,朝林不渝的嘴唇上狠狠咬去。
“别。”林不渝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还在天宗门弟子面前,秦望实在不给面子。
秦望剑眉微挑,戏谑道:“咏霖不在,你敢挣扎了?别忘了,天宗门都在本座手裏,你越是不想在别人面前亲密,本座越是想这样狠狠对你。”
不知道天宗门弟子看到这一幕会有什么表情,但他此时的表情一定很不好。
慌乱之中,林不渝话锋一转:“秦望,我有话和你说。”
“说!”
“你不是想跟我双修吗?天宗门有丹药,吃了能使双修功效大涨。”
秦望来了兴趣,捏捏他那段纤细的腰:“在何处?”
“沐舒长老有法子,前提是你,你现在放了他们。”
秦望转头望向沐舒,沐舒原本还一脸义愤填膺,闻言登时楞在原地,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有这双修的意图吊着,秦望自然顺势放了天宗门,但仅限于沐舒长老的弟子。
“事成之后,自然放了他们。”秦望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热切,搂着林不渝形同暴君勾上妖妃,毫不羞臊,“沐舒,你最好将丹药交给本座。”
沐舒不知林不渝葫芦裏卖了什么药,对上林不渝的视线,慌忙说:“药,药没了,得重新再炼制。”
听到这话,秦望立即召唤出来来、往往,将沐舒等人送回柳山,寻找丹药。
秦望看林不渝看得很紧,林不渝无暇前去告诉沐舒,最后只好在离开地牢时,红着脸对秦望说:“成日裏做这种事,也不关心关心我身体会不会不舒服?”
“本座成日裏给你灌了那么多情药,便是护你身体,林不渝,趁本座没发怒,收回你刚刚的话。”
林不渝想不到借口跟沐舒单独相处,随口扯了句:“我近来胃口不好,想吐,头晕。”
这话听着有点怪异,秦望试探地问道:“莫不是怀了本座的崽?”
林不渝:“……”
这个话题勾起秦望的兴趣,秦望决定亲自送他到柳山。
“你,要不要让沐舒给你检查检查脑子?”
秦望闻言,捏住他的后脖子,嘴唇已然快落在林不渝的唇上:“怎么不可能?本座威武,每次都灌得你饱饱……”
“秦望!你发什么疯!”林不渝气得锤了一下他的脑袋,气鼓鼓地飞往柳山。
“反了。”秦望怒吼一声,见林不渝像只飞蛾般,飞离自己,继续大喊一声,“本座说你方向反了,林不渝,你再恃宠而骄,本座可以在空中把你的肚子餵得饱饱,怀个七八胎。”
“癫!”
林不渝一到柳山,立马叫人给秦望找点事情做,带去按摩按摩穴位,自己则是以看病为由头,单独见沐舒。
此时沐舒在炼丹房急得团团转:“你给我找个烂摊子。”
“秦望如今这模样,不是他本心所愿,只是让人断了情丝。我曾经在藏经阁看到断情丝一说,你可有法子解开?”
“这,”沐舒绞尽脑汁想了想,凝眉说,“我才不帮他。”
“他没了情丝,控制不住情绪,对万物充满恨意与藐视,我怕将来惹出祸端,三界遭殃。沐舒,我似乎预见过未来的光景,没有美好,只有地狱的画面。我猜测便是他没了情丝后,邪气入体,才变得暴戾,戕害三界。”
“若是这样,杀了他不是更好。”
归根结底,林不渝是自私,是舍不得,是因为……心中早已将秦望当作自己的软肋,故而谎称说,“他有覆活秘术,死一次,强大一次。”
沐舒听得鸡皮疙瘩直起:“难怪他比之前强大的不少,我还以为当真是跟你双修才修为大涨。”
这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还是因为那个覆活秘术,确实能增强修为。
“我试试吧,但没有把握,你这几日将他稳住在天宗门。”
林不渝:“一切听你吩咐。”
“嘭”的一声,如此熟悉的爆炸声。
林不渝与沐舒只觉似曾相识,昔年也是这样,一次闲聊中,秦望在炼丹房中闯下大祸。
炼丹炉被砸了个稀巴烂,秦望冷声道:“什么破炉,星火溅到本座的衣衫。”
“秦望!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找来,你知道有多贵……”沐舒冲到炼丹房,气得怒吼他。
话音刚落,秦望从纳戒裏取出一鼎上古神炉,此神炉炼丹,必成佳品,“好好练丹,本座若是修为大涨,少不了你的好处。”
沐舒眼睛裏直放光芒,摸了摸精致龙纹的炼丹炉,又忽然收到秦望的一大箱金银财宝,瞬间谄媚地点头哈腰:“是,魔尊大人。”
林不渝:“……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
秦望轻蔑横眉地扫了他们一眼:“本座一贯赏罚分明,既是炼丹,少不了耗钱。林不渝,你若是有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