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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约赶到医院。
  周砚川看见我,朝我点了点头,「疏月,谢谢你来了。」
  温雪宁看见是我,突然情绪激动,眼圈瞬间红了,挣扎着要起身。
  「姐姐,求你别举报我,我舍不得孩子,再给我们母子一点儿时间好不好......」
  她说着,就那样颤颤巍巍地朝我跪下来。
  护士吓得连忙按住她:「你刚剖完宫,不能跪!」
  周曼仪赶紧扶她,语气责备:「疏月,你现在怎么这么冷漠?」
  周围人纷纷侧目,我就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却成了个冷血又记仇的坏人。
  幸好周砚川还要脸。
  他先把我带到了车上。
  上车时,周曼仪大概是想缓和气氛。
  她把孩子交给了我,「疏月,你抱一下吧,小朋友今天特别乖。」
  不等我愿意,孩子就被放到了我怀里。
  倒是真的软软糯糯的。
  我的心,软了一下。
  可没等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怀里的婴儿就扭动起来,继而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啼哭。
  「怎么了?」
  温雪宁神色一变,哭着说「出疹子了,是不是又过敏了,护士说孩子香水过敏,大姐前几天才给孩子弄了一身包,刚下去。」
  「哎,别瞎说,我可没有。」
  两姐妹赶紧辩白。
  只有我。
  周砚川看我一眼,神情变得不悦:「疏月,你喷香水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孩子的哭声越发刺耳,脸上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疹。
  温雪宁焦急地喊了一声。
  「停车!」
  周砚川猛打方向盘,冲进医院急诊车道。
  他抱着孩子下车时,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还没成后妈就使坏,你真让我失望!」
  我手一抖,几乎摔倒在地。
  医院的走廊冷得刺骨。
  我站在那儿,像个被抽空灵魂的空壳。
  周曼仪眉眼满是厌恶,「我们周家哪点对不起你?」
  「砚川也不曾出轨,如今你连个孩子都容不下,你太毒了。」
  我低头不语。
  周砚川终于出现,「医生说孩子脱离危险了。」
  我看着他,努力澄清,「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他却听不进去,立刻打断我。
  目光里藏着陌生的审判,「疏月,你让我觉得陌生冷血。」
  我攥紧手中的文件,心里像被塞进千斤巨石,终于还是颤着声音把它递了过去。
  「好,我赔你一个美满家庭,周砚川,我们......离婚吧。」
  他一怔,随即眸色沉了下来,没说话。
  我不敢再看他一眼,怕自己真的会撑不住哭出来。
  「砚川。」
  温雪宁虚弱地出现在病房门口,脚步踉跄。
  「姐姐,你要是有气你就朝我发,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
  围观的家属和护士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让孩子过敏住院的女人?」
  「看着挺有气质的,怎么做得出这种事啊?」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周砚川快步走过去将她扶起,护在怀里神情慌张,「身体重要。」
  他回头看向我,眼神冷得像刃,「疏月,过来给雪宁道歉!否则......」
  我将那份皱巴巴的纸塞进他手里,「否则,不就是这个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薄唇紧抿,但还是接了过去。
  「嫉妒让你失去了理性,分开一段时间让你好好冷静一下也好。」
  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既然你认定了,就别问我了。」
  我转身离开,脚步踉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没想到,周砚川没打算放过我。
  半夜两点,门被人猛地踹开。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周砚川红着眼,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肩骨捏碎:「林疏月,你到底是不是人?」
  「你发什么疯——」
  「疯?」
  他一记耳光毫不犹豫地落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我被摁进副驾,连衣服都还没换好,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医院。
  病房外的灯光苍白刺眼,护士走来走去,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雪宁割腕了,你满意了?」
  周砚川猛地将我摁跪在地上,咬牙切齿。
  「是你杀了她,你这个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