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纵一双凤目,眸色加重,加深。
  宛若是染了墨一般,比山洞外的夜色还要沉上三分。
  眼底似是有无数情绪交织,成了一张大网,似是要将对面的她整个罩住一般。
  他的眉目更加冷冽,冷意逼人。
  望着她风流肆意的模样,竟是笑了。
  那笑,在他俊美无匹的容颜上,邪佞宛若地狱修罗。
  全然失了往日高山冰雪般透明的冷。
  薄唇浅浅勾着,似是虚幻的刀芒一般,虚幻又危险。
  他轻声问,“你养的……什么?”
  那嗓音极轻,近在咫尺的似乎是在她耳边呢喃着一般。
  极低,极压抑。
  男人迫近,他身上的衣衫尚是湿漉漉的,清寒的气息混着清凉的雨水,侵入到燕陶的领地之中。
  他缓缓靠近。
  燕陶脊背之上莫名窜起极危险的感觉来。
  男人的手握住了她手腕。
  力道极重。
  他压抑着几乎是磅礴的怒意,薄唇泛着冷白,一字一句地喊了她的名字。
  “燕、陶!”
  燕陶缓缓眯起桃花眸,“你果然认识我。”
  她的易容术近乎完美。
  这个男人,竟能在几十人中,一眼将她认了出来。
  秦纵咬着牙,嗓音低沉,话语似是从齿间挤出来的,混着极冷冽的怒意,“
  “轰!”
  一道惊雷之声,仿佛整个大地都颤抖了下。
  燕陶蓦地转头瞧过去。
  冷淡起身,长腿迈动往山洞洞口行去。
  颂聆风:“家主,仿佛是监狱之中传过来的声响,应当是囚鸟他们动手了。”
  燕陶蹙眉:“这么快?”
  “不,囚鸟此人心思缜密,行事谨慎,不会如此冲动。”
  燕陶思忖片刻,遥望见监狱之中一阵又一阵的响声穿出来。
  仿佛,还有十几道人影冲上了天空,在较量,打斗。
  瞧那模样,下手是极狠的。
  “不是咱们派过去的囚犯。”
  颂聆风开口。
  燕陶双手环胸,轻笑了下,“自然不是。”
  “那全都是驻守在祈安的囚犯。”
  “囚鸟倒是有些手段。”
  燕陶脑子不过转了一圈,就将事情想了个大概:“他应当是偷偷潜入进去,伪装成那些囚犯中的一员,挑起了他们之间的仇恨。”
  “挑拨离间,再寻时机下手,自然是最好的办法。”
  燕陶:“省时省力。”
  颂聆风亦是露出了赞许之色,“倒是个有脑子的人。”
  燕陶轻描淡写扬眉。
  遥望着那监狱的上方。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才止息兵戈,那传出来的阵阵声音也不再响起。
  “胖颂,你潜过去,瞧瞧状况如何,我在这边等你。”
  “顺带着,告诉他们,那些人质,也是赌赛的一部分。”
  颂聆风立刻拒绝:“不行,我得跟在您身边保护您。”
  燕陶漫不经心扬目,嫌弃脸:“你能打得过我?”
  颂聆风……
  “行了行了,赶快去。”
  颂聆风见燕陶坚决,眉宇间隐约露出了不耐烦,只能垂首,躬身,那您万事小心,注意安全,属下一定会尽快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