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把白瑶扯到一边,“大惊小怪干什么?你的房间被严冰占了。”
“什么叫被严冰占了,那可是我的房间,严冰不是住储物间吗?”白瑶欲哭无泪,怎么哪都有她这个继妹?
“今时不同往日,严冰那么厉害,居然知道钢厂零件卖给了废品收购站,不知道她是通过的什么关系,咱不能小瞧了她,以为她还是那个任由咱们欺负的小可怜。”
“那又怎么样?
我不管,反正房间是我的!”白瑶不依不饶。
她还难受呢,钢厂工作已经与她无缘,还上了钢厂的黑名单,虽说没有直接证据,钢厂的人却都认为,她是协同偷盗者。
保卫科的人欺辱她,不光铐上手铐脚铐,还拿枪抵在她的额头上。
钢厂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她从没受过这种屈辱,终于可以回家了,结果发现房间没有了。她什么时候这么惨了?
“我不管,必须让严冰把房间腾出来!”
柳眉无奈地道:“能有你住的地方都不错了,这毕竟是严家。”
白瑶看向王香,娇娇柔柔,头依在王香的肩膀上。
“奶奶,大家都欺负我,你还是疼我的对不?”
王香瞥了一眼白瑶。
白瑶嘴巴甜,平时很会哄王香。
可白瑶现在没了钢厂工作,又上了钢厂的黑名单,价值在降低。
虽然白瑶很照顾弟弟,可严冰也是姐姐,也不再病秧秧。
王香明面上却不会怎么样,于是扯出一个笑。
“奶奶当然疼你,可储物间现在是你外公外婆住,就辛苦你住客厅了。”
严家的老祖宗都发话了,白瑶还能说什么,她只好乖巧地道:
“我听你的,奶奶。”
先把老东西稳住,到时候再跟她算账。
“这就对了嘛。”柳眉松了一口气。
这天对白瑶来说简直太痛苦了,不光上了钢厂黑名单,还差点被公安带走。
房间也被严冰抢走了。
“严冰,我恨你!”
白瑶咬牙切齿。
沾柳眉的光,白瑶也有城市户口,又读到高中。
本想着抢到严冰的工作,再嫁个好人家,就人生圆满了。
没想到严冰支楞起来了,白瑶的计划彻底泡汤。
白瑶躺在沙发上,黑夜里,眼神像淬了毒一般,发出幽光,像蓄势待发的野兽。
沙发下全是王香捡回来的东西,废酒瓶子,纸箱子。
王香一向节约,平时喜欢去大街上捡东西。
一股难闻的味道袭来,让人无法呼收,白瑶将棉花塞进鼻孔里,味道才算强了些,可再也睡不着了。
突然。
白瑶想到了办法,干脆让柳眉提前退休,她去顶替不就行了?
就目前这种状况,她一没工作,又上了钢厂黑名单,王香也待她不似从前,也不知道严冰还弄出什么么蛾子。
街道办又怎么安置她?
街道办每年都有工作名额。所以她必须抓牢柳眉。
柳眉虽然对她这个亲生女儿还不错,可真正心疼的是儿子。
一大早上,街道便来了人,街道办主任一脸严肃,背着手,嘴角耷拉着。
柳眉忙拿出上好茶叶招待。
“我不是来品茶的,是有要事要办。”街道办主任直摆手。
“你女儿叫白瑶吧?”
“对,我女儿叫白瑶,还有一个女儿叫严冰。”
“我找的是白瑶。”街道办主任嘴一抖。
“发生什么事了?主任。”柳眉一脸讨好地道。
这可是街道办主任,这一片都该他管。
“有人举报白瑶,伙同他人偷盗钢厂的零件。钢厂看在严刚因公殉职的份上,没扭送白瑶去公安,可这件事性质不好,白瑶必须上街道黑名单,以后不论什么工作名额,都与她无关。
如同晴天霹雳,柳眉摇摇欲坠,这岂不是绝了白瑶的后路?
“你说什么,工作名额,以后都与我无关?”
白瑶差点抓狂。
柳眉扯白瑶,“小瑶,怎么这么跟主任说话?”
这可是街道办主任,白瑶居然这么没眼力见,平时那么乖巧,柔顺,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街道办主任冷笑道:
“钢厂看在你继父的份上,放过了你,居然还敢如此嚣张,看来,平时的乖巧都是装的。果然,街坊们没有说错,你和你母亲一起刻薄严冰,可想而知严冰过的是什么日子?”
“是不是严冰举报的我?”
“街道办有规定,举报人保密。”街道办主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白瑶意识到失态,眼圈一红,柔弱不堪地道:“主任,对不起,我才受了打击,还病了一场,房间也被严冰占了,所以失态了。”
“我是来通知你们的。我先走了。”街道办主任抬腿就走,走到门口,转过头。
“这房子是严冰的父亲单位分的,什么叫严冰占了你的房间?我记得你好像不姓严。”
白瑶忙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昨晚想了一个晚上,不停地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去见那个同学?结果他骗了我,在我的水里下迷药,害我泄露了钢厂信息。”
街道办主任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走了。
街道办主任离开,白瑶“哇”的一声,肩膀不住地抖动着。
“妈,我该怎么办?上了街道的黑名单,以后工作名额,都跟我无关了。没想到街道也帮严冰,肯定是严冰举报的我,主任也被她收买了。”
柳眉看向王香,语带双关地道:
“妈,白瑶如果真的精神失常,保不齐哪天会说什么。”
王香被威胁了,白瑶知道她的秘密。
王香只好道:“我老婆子去总行了吧。”
柳眉得意地一笑。
王香来到街道办,开始撒泼,“街坊们,都来看看啊,街道欺负白瑶,钢厂都没说什么,街道非要说有人举报。
明明就是他们想诬陷人。白瑶有什么不好?品行好,又是高中生。如果你们不撤销黑名单,我老婆子今天豁出去了,不活了。”
街道办主任眉头直皱,他知道王香一向难缠,没想到这么难缠。
王香是严刚的母亲,在这片还比较有名,虽然平时爱胡搅蛮缠,可也没什么出格的事。严刚是大型钢厂的六级钳工,又是因公殉职,七算八算,王香还算烈士家属。
“起来吧,别闹了,对严刚的名声不好。”
“你让白瑶上黑名单,就对严刚的名声好了?”
街道办主任嗤笑一声。
“白瑶是严刚的继女,严刚的名声受什么损?我们是依照规定办事,有人举报,就处理。”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赔钱货举报的?”
“别整天赔钱货赔钱货的,严冰好歹是你亲孙女,而且马上就是钢厂一员,你这样对工人阶级,是要被抓起来的。”
王香不敢吱声了。
街道办主任最后威胁王香,如果她再闹,他会向钢厂反应,严刚的名声也会受影响。
王香只能算了,毕竟严刚的名声更重要。
于是打道回府。
见王香一脸的失落,柳眉知道事情没办好。
王香主动开口,“了不起让赔钱货滚出严家!”
晚上。
严冰回来了,看着王香,“我的抚恤金呢?”
“什么抚恤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香剜了严冰一眼。
“你答应我三天之内凑齐钱,今天就是第三天。五千,一分不多,一分不能少。不然我就去告你!”
柳眉皮笑肉不笑。
“你奶奶哪有那么多钱?再说了,你一个丫头片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严冰逼视着柳眉,“那也就是说,五千都该你出?”
柳眉眼神躲闪。
“你爸就那么多钱,都花得差不多了。家里哪样不要钱?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看你身上穿的,房间里的那些东西,难道都不要钱?”
严冰冷笑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我穿的这也能叫衣服?破一点还算了,只要干净。可这是白瑶穿剩下的,她还故意在衣服上弄更多洞。
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