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冰看着柳眉,“你去把房契拿出来,看到底是谁的名字。”
柳眉觉得疑惑,房契她已经抵给债主了,严冰非说房契上有她的名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眉呆若木鸡。
“怎么,不敢了?
严冰挑了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柳眉还欠她首饰,现在房契上的名字又是她的,以后,她想让谁住就让谁住,想赶谁走就赶谁走。
白瑶还上了街道黑名单,日子只会越来越惨。
而且白瑶以后不可能有正式工作,能去作坊,大集体做临时工就是造化。
不要饭就不错了。
“再不拿房契,我让你现在就还首饰!”
柳眉跑进屋,一脸的狐疑,严冰怎么就这么笃定房契是她的名字?
柳眉看着房契上的名字,只觉五雷轰顶,天哪!怎么房契上的名字成了严冰?对了,还没跟严刚烧钱纸呢,是不是严刚的鬼魂回来了,把名字改了?
爸妈屋子也被搬空了,家具首饰也没了,现在房契又成了严冰的名字,把房契抵给别人的时候,上面还是她的名字,本来她跟人家说好,筹到钱后就把房契赎回来。
这下可好了,什么都没了。
柳眉面色惨白,一股寒意从脊椎骨蔓延至全身。难不成严刚知道小文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又见她刻薄严冰,所以看不下去了?
一定是这样的。
白瑶见柳眉呆在那儿,觉得莫名其妙,一把抢过房契,上面果然写着严冰的名字。天哪!
什么时候房子成严冰的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房契上是你的名?”
“你可真愚昧,把国家机关当成什么了?我能随便改房契上的名?好歹你也是高中生,估计没怎么好好上过学,也是,早恋去了呗。跟你妈一样,学不上,十八九岁就生下你。”
严冰连带着把柳眉也骂了。
白瑶是柳眉十八九岁时生下的,那时候柳眉还没结婚,被人搞大了肚子,后来,那个男人跑了,因为给不起柳母要的高价彩礼。
这样一算,白瑶算是私生女。
“听说,你是私生女。”严冰一脸鄙夷地道。
白瑶眼神躲闪。
“你听谁说的?简直是胡说八道!”
“你二十二,你妈现在才四十不到,你妈十八就结婚了?敢不敢把结婚本拿出来?没有,就是私生女。”
王香的注意力也到这句话上了,如果是私生女,柳眉就是搞破鞋生下的白瑶,说明她作风不好,严刚怎么就娶了这样的女人?
而且生下小文后,严刚过几年就因公殉职,她还一直说是严冰克死的。
王香不禁怀疑起小文的身世,柳眉如果以前就搞破鞋,保不齐婚后也会搞破鞋。
“你这个作风败坏的女人!”
王香揪住柳眉的头发,往下一扯,“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我儿子结婚之前就搞破鞋了?搞破鞋是要游街示众的,找到那个男人,你俩一起沉塘!简直败坏严家门风!”
柳眉吓得一抖,搞破鞋在这个年代可是很严重的作风问题。
“怎么可能,妈,我一向堂堂正正,你就凭严冰几句话,就认为我搞破鞋,说出去对严刚的名声也不好,严刚可是因公殉职。”
王香一听,这话也对,于是恶狠狠地瞪着严冰。
“你个狗东西!整天胡说八道!不给东西我们吃就罢了,连你弟弟也不给。要知道,你以后嫁到婆家,家里没个哥哥弟弟撑腰,你得被别人欺负死。快!趁着红烧肉,排骨还是热的,端去给你弟弟吃!”
严冰端起桌上的红烧肉就走,王香一看,还挺听话的吗,没想到严冰转个身,往大门口走。
严冰打开门,径直走到院子里,然后“喵喵喵”地叫着,几只流浪猫跑了过来,嗅了嗅味道,严冰把盘子放在地上。
“饿坏了吧?吃吧。”
王香差点气疯了,居然给流浪猫吃都不给她吃。
“快来看啊,严冰资产阶级小姐作派,快把她抓起来!居然把肉给野猫吃,都不给我这个奶奶,还有她弟吃!”
严冰冷笑一声。
“肉已经馊了,只能给流浪猫吃。怎么,你想吃?给!”
“你胡说八道!这肉明明是好的,刚才还见你吃了好几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了?我吃的是排骨。”
众人议论纷纷,这严冰也太不像话了,咱们都吃不到肉,她把肉给流浪猫吃,赶快去告诉街道办,就说她资产阶级作风。
严冰看向众人,走到一个大婶跟前,将饭盒递给她闻,大婶闻了后差点吐了,确实是馊掉了。
就在刚才,严冰将饭盒放进空间,用意念控制,再拿出来时,红烧肉就变了味道。
不是她想浪费,而是她情愿给流浪猫吃,也不愿给王香她们吃。
这些流浪猫很可怜,饿得已经奄奄一息,有的还被人砍断了腿,有的眼睛也瞎了,好歹也是一条生命。
众人鄙夷地看着王香,“净在这胡说八道。”
捉弄了王香一顿后,流浪猫也喂饱了,严冰回了屋。
柳眉白瑶正要进屋,严冰站在门口,抱着双臂道:
“房子是我的,你们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白瑶打了个激灵,正准备低头进去。
“谁让你进去了?以后家里的卫生都归你打扫,衣服也都该你洗。否则,别进这个门!”
“你怎么敢的?严冰……”白瑶止住了想说的话,严冰的眼神太可怕了,仿佛要将人凌迟。
白瑶乖乖地道:“好。”
柳眉还想再说什么,止住了,她能说什么呢?户主又不是她,她现在也是寄人篱下。
白瑶蹲在那,洗一大家子的衣服,不一会儿便腰酸背疼,她可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虽然吃的方面不如小文,可毕竟是柳眉的亲生女儿,柳梅怎会亏待她?
从小到大,家里的家务活都是严冰干,因为长期没有营养,所以严冰很瘦小,洗衣服的盆子她根本就端不动,每次都要摔倒好几次。
大冬天用冷水洗一大家子的衣服,手上的冻疮被搓板弄破,弄得满盆都是血,王香嫌弃她把衣服弄脏了,衣服又重洗了一遍。
动作慢一点,就会被王香骂,柳眉还时不时地在旁边扇阴风点鬼火,王香就干脆上手,拿衣架,拿棍子,拿笤帚,只要手上有什么,就可以成为她打人的武器。
洗了没多久,白瑶便不停地捶背,一下又揉一揉肩膀。
严冰好整以暇地靠墙站着,冷笑道:“怎么?这点活就嫌累?跟我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你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以前都是我干活,也没像你这么娇气。等会再把卫生搞了,把每间房的床单也换了,再把床单都洗出来。”
白瑶差点气得吐血,那不得累死她?
“你……”
她说不下去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这样。
白瑶硬是忙碌了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家务活是越做越多。
严冰就在那站着,看着,白瑶快要疯了,她终于忍不住了,冲着柳眉喊道:“妈,我都饿了一天了,饭呢?”
柳眉从厨房端出吃的,白瑶一看,咸菜就窝窝头,她咬了一口窝窝头,硬得像砖头,牙都硌疼了。
白瑶把窝窝头往地上一扔。
“我要吃红烧肉!”
“你疯了吧?咱家连青菜和大米都快买不起了,哪有红烧肉给你吃?那得多少钱?那可是好几块一碗,你弟都没吃到红烧肉,你更不用谈了。”
“凭什么严冰就吃得起,我吃不起?”白瑶双目腥红。
柳眉低声道:
“凭什么?就凭她有钱!你爸的抚恤金现在都在她的手里,她手上又有我的把柄,咱们还是忍一忍吧。”
白瑶从胸腔里发出怒吼。
“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没看到,我的日子越过越惨吗?”
柳眉眼神复杂,“总会想到办法的。”
严冰冷笑连连,“这还只是开始,好戏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