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厂保卫科一共来了三个人,为首一人虎背熊腰,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白瑶忍不住抖了一下,眼神躲闪,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
严冰把来人让进屋。
“同志,我就是严刚女儿。”
保卫科的人一听是严刚女儿。
目光立刻变得柔和起来。
严刚是钢厂的重要人物,解决了许多技术难题。听说,严刚手里有一张图纸,可以提高生产效率。
厂长很重视这件事,严刚却在这时因公殉职。
保卫科的人扫了一圈众人,“偷钢厂零件的人站出来!”
白瑶直往王香身后藏,压低声音道:
“奶奶,我没偷零件,是小冰偷的,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估计王婶跟她是一伙。”
王香用宽厚的背挡住白瑶,宽慰道:
“放心,我自有办法。”
白瑶声音哽咽。
“我担心会影响严家,而且日后不能再侍奉奶奶。”
这招很管用,王香立刻红了眼眶,捏住白瑶白嫩的手,剜了严冰一眼,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严冰这个天杀的!把你害成这样。”
那边。
严冰跟保卫科的人在交谈,却不知王香已经想到了办法对付她。
王香褪下手上的戒指,塞进白瑶手里,“把这个放她房间去。”
白瑶不忍心,“奶奶,这不太好吧?”
“让你去就去!到时候,赔钱货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
说时迟,那时快,白瑶倏地一下,钻进了储物间,出来时,一脸的得逞,跟王香相视一笑。
保卫科的人走到白瑶跟前,“你是白瑶吧,跟我们走一趟。”
白瑶吓得脸色煞白,保卫科的人自带煞气。
王香过来拦,“等等,听我这个老婆子说几句。”
保卫科的人知道王香是严刚的母亲,不得不买她的账,耐着性子道:
“您有什么事?”
王香用手指着严冰,“把她给我抓起来!她刚才偷了我的戒指。”
保卫科的人有些为难,“这……”
这老太太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一双三角眼,眼皮耷拉着,满脸的凶相,看严冰时更是一脸刻薄。
王香皮笑肉不笑。
“怎么,你们只针对白瑶?严冰偷东西就不抓?白瑶没偷东西,是严冰栽赃陷害。”
严冰拍手称快,一脸嘲讽地道:
“说得好!栽赃陷害?奶奶说我偷了东西,到底偷了什么东西?正好让保卫科的同志看一看,谁才是真正的小偷!”
她早就注意到了白瑶跟王香的小动作,两人嘀嘀咕咕,白瑶闪进储物间,她睡觉的地方,这两人一定在耍花招。
保卫科的人面色不改。
“老太太,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是来抓偷钢厂零件的人,既然是白瑶偷了,那我就把她带走!”
王香见保卫科的人有意偏袒严冰,面露不悦,“你这位同志怎么回事啊?既然是保卫科,不管是家里,还是偷钢厂零件,都应该抓起来!严冰既然能偷戒指,说明她品行不端,偷零件的人肯定是她!”
保卫科的人有些无语,还能这样?“老太太,这不可能!严冰是严工亲生女儿,马上就顶替工作,怎么可能偷东西?况且严冰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相信她的人品!”
这老太太怕不是糊涂了吧?亲孙女不信,却信一个外人。
王香冲着白瑶眨了眨眼。
“小瑶,快去赔钱货房间,戒指肯定在她房间!”
白瑶面露为难,“还是算了吧,小冰只是一时糊涂。”
一副好姐姐的样子,眼底却闪着幸灾乐祸。
严冰听到脑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原主成功招来钢厂保卫科的人,积累人生值,空间升级一格,差不多两三个房间的距离,有瞬移空间的能力。”
这个好!
她发现系统奖励人生值滞后,但不会超过半天。
严冰唇角微扬,抑制住激动,活动了一下身体,迅速钻入储物间,把白瑶藏在储物间的金戒指放到了她的房间。
又跑到王香房间,拿了对金耳环,也放到了白瑶房间。
然后回到客厅。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严冰似乎在发呆,她用意念控制了行为,畅通无阻地进出几个房间。不过,超过了距离不行,所以还得升级空间。
见严冰气定神闲,丝毫不慌,白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等会有你好看的。偷戒指?钢厂零件的丢失铁定该你背锅。
却不知严冰把金饰丢到她房间了。
王香难抑激动,嘴唇抖个不停,手也打摆子,像帕金森病。严冰对着她一笑,“奶奶,你该不是得了帕金森病吧?”
王香不理她,对着保卫科的人道:
“同志,老婆子这就带你去赔钱货房间。我前几天丢了一枚戒指,到处都找不着,就是赔钱货的房间没翻。”
保卫科的人眉头紧蹙,口口声声说自己孙女是赔钱货,却把外人当亲生的。
于是敷衍道:
“行,就满足老太太,可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严冰房间没有戒指,你可要向严冰道歉。虽然是长辈,可也不能冤枉晚辈。”
保卫科的人气场十足,说话铿锵有力,王香愣了一下,忙点头,“当然,如果不是赔钱货偷的,我向她道歉。”
保卫科的人无奈摇头,几人走入储物间。
一间不足三平米的房间,一张小床将房间占了一大半,别说桌子了,连把椅子都没有,只有一个断了腿的小板凳。
小板凳一看就是以前打家具打的,用了好久,又舍不得丢,断腿上绑了几圈绳子,绳子都烂了。
床上的被褥已透湿,棉花早就没有了,一坨坨。
旧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你平时就住这间房?”保卫科的人心有不忍。
“对。”严冰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等会儿就可以见真章了。
保卫科的人见严冰神态自若,住得这么差,还能如此坦然,不禁暗暗佩服她,小小年纪处变不惊。
王香亲自去翻,把被子往地上一扔,床板也掀了,连床缝都看了,再也没什么可翻的了,毕竟房间连桌椅都没有。
白瑶装作无意地道:
“这把小凳子倒挺可爱,是不是以前打家具打的?”
这句话提醒了王香。
“小瑶,把凳子给我拆了!戒指肯定在凳腿里。”
严冰好整以暇地看着王香,“我等着你跟我道歉呢。”
“忤逆不孝的东西,应该乱棒打死!你爸怎么就生了你这种东西?你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不是小瑶她妈,我们严家恐怕要绝后!赔钱货!”
王香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严冰,仿佛严冰是她的仇人。
严冰反唇相讥。
“论赔钱货,你应该算第一个,你不也是女的吗?你爸妈怎么生了你这个赔钱货?还有,咱们严家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什么绝后不绝后的?”
保卫科的人忍俊不禁,怼得好!他们早就看王香不顺眼了。
白瑶尖叫一声。
“小冰,怎么这么跟奶奶说话?她可是长辈。在古代,对长辈不孝可是要沉塘的,或者乱棍打死。奶奶对你够好了,你这样,她都没把你怎么样。”
这句话提醒了王香,她狠狠地瞪着严冰,这种人就应该沉塘。
保卫科的人拦住王香作乱的手。
“现在可是新社会,不兴这样,这可是一条人命。”
白瑶快速将小凳子翻过来,连绑腿绳都解了,还是没找到戒指。
奇了怪了,她明明将戒指放在床板了,一翻就可以翻到,怎么消失了?难道,是她记错了?
严冰抱臂冷笑。
“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就这么大房间,哪有什么金戒指。白瑶,该去你房间了。”
白瑶莫名其妙。
“我房间?为什么去我房间?”
“因为,你贼喊捉贼!”严冰掀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