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柳母打地铺睡的,柳父气得吐血,房间里什么都没了,被子被褥,包括床都没了,一定是严刚的鬼魂来了,否则,他们都没看到人,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柳父柳母吓得魂飞魄散,一晚上就在那翻来覆去,总觉得房间里有鬼魂。
一大早上柳母就催柳眉走,“眉啊,你那个死鬼老公估计想你了,回去吧,烧点儿钱纸,也好让他安心点。”
柳眉双眼深陷。
眼底乌青一片,她也一晚上没睡好,梦到严刚来找她,说自己对不起他。好恐怖。
其实。
那是严冰通过空间来到柳眉房间,摇动窗帘,吹灭了油灯,制造出的恐怖气氛。严冰狠狠地修理了柳眉,柳眉做贼心虚。
还以为是地底下的严刚知道了她虐待严冰的事。
“好吧,今天我就带小文回去。”
王香见大孙子回来了,搂着小文一个劲地乖啊,肉啊地叫。
柳眉觉得奇怪,白瑶怎么不在家?平常这个时候都在。
“小瑶去哪了?”
“小瑶出去了。”
王香眼神躲闪,欲言又止。刚才保卫科的人通知她,说白瑶同学确实将零件卖给废品收购站,零件上还有钢厂的编号。
保卫科的人立刻将白瑶同学扭送到公安,并且立了案。
这可是偷盗罪,搞不好要枪毙。
奇怪的是,白瑶同学却不承认是白瑶提供的信息。
保卫科的人卡了壳,毕竟白瑶和偷盗者只是同学,不能证明是白瑶透露的信息。
可严冰提供了线索,犯罪的又确实是白瑶同学,保卫科稍后会对白瑶进行严肃处理。
柳眉察觉到不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能有什么事?”
王香勉强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一定要想个好办法,把抚恤金从柳眉那弄过来。严冰让她凑钱,凑不齐就去告她。
王香试探道:
“眉啊,严刚的抚恤金在你那儿吧,还剩多少啊?”
柳眉立刻警惕,“妈,你问抚恤金干什么?”
“赔钱货说,要是不把抚恤金给她,她就去告我。”
王香开诚布公。
“严刚的抚恤金没了。”
“什么?你个天杀的!我儿子的抚恤金被你造得没了?还包括严冰的。你把钱到底弄哪去了?是不是贴补娘家了?”
王香目眦欲裂,一把揪住柳眉的衣领,柳眉反手一推,王香重重坐在地上,立马开始撒泼,“天呐,儿媳居然推婆婆。”
边说边爬向门口,打开大门,左邻右舍围拢过来。
这里可是钢厂分的房子,左邻右舍都是钢厂职工。
昨天就看到王香和白瑶一起冤枉严冰,最后白瑶被钢厂保卫科的人带走了。
不喜欢白瑶的人纷纷叫好,觉得她总会有这么一天。
柳眉一脸的淡定。
“明明是你推我,你怎么倒打一耙呀?妈。”
这时候,一个跟柳眉交好的人告诉她,白瑶被钢厂保卫科的人带走了。
柳眉傻了,尖叫道:
“没天理了,保卫科的人凭什么把小瑶带走?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白瑶好像伙同他人偷盗钢厂零件。”
“不可能!我女儿乖得很,一定是有人诬告她。跟你们说,我们家的钱就是严冰偷的。”
柳眉转向王香,一脸痛心地道:“妈,我都跟你说了吧,抚恤金一分不剩,是因为严冰拿了。你不喜欢严冰,我见她可怜,从小就没了母亲,所以就没告诉你。现在想想,这不是在帮严冰,这是在害她,拿了那么多钱……白瑶被诬告,肯定是严冰干的!”
只要跟严冰扣上偷盗帽子,大家就会认为钢厂零件也是严冰拿的,白瑶是被栽赃陷害。
王香一蹦三尺高。
“你说的是真的,严冰把抚恤金拿了?这个狗东西!还让我把钱还给她,原来早就拿了。”
柳眉点点头,“这还能有假?别看严冰平时胆小,其实,她一直都忿忿不平,说你喜欢孙子,刻薄她,那天……”
众人将信将疑,柳眉说得像是真的,可严冰平时那么怯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拿抚恤金?估计有内情。
王香却信了。
“明天我就去钢厂保卫科,让人把赔钱货带走!”
柳眉掐了小文一把,小文嚎啕大哭。
“奶,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
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会露馅。
王香见宝贝孙子想吃她做的饭,忙对众人道:
“大家到时候做个见证,严冰偷拿钱。”
众人摇头,什么叫见证?这只是柳眉的一面之词。
趁着王香去厨房忙碌,柳眉来到储物间,将钱塞进严冰的枕头。
“妈,我明天就去保卫科,把白瑶领回来,既然没定,就证明没罪。”
王香点点头,“对!不能让小瑶受罪。肯定是赔钱货做的,还让我把抚恤金给她。她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家里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养得白白胖胖,还好意思要抚恤金。”
王香似乎忘了,前两天严冰还虚弱不堪,连床都起不来。
“谁说不是。都说你这个做奶奶的刻薄,我可是看到了,就没少过小冰吃喝。我这个后母待小冰是比自己的亲女儿还好。小冰吃的用的,小瑶完全不能比。”柳眉开始睁眼说瞎话。
“我准备明天给严刚上坟,给他烧点儿钱纸。”
柳眉没提父母房间被搬空的事,怀疑是严刚看不下去她刻薄严冰,只说是想严刚了。
王香很开心,“早就应该上坟了,到时候记得多烧点钱纸。”
柳眉后来跟严刚烧纸钱,被严冰捉弄得差点疯癫。
这都是后话。
这边。
严冰拿着系统奖励的二十块,拿到国营百货商店,准备扯几尺的确良,跟自己做身衣裳。再买点雪花膏,脸太粗糙了,手也干得裂了囗子。
这个年代的雪花膏质量还是很好的,不过价钱也不便宜,一瓶就得几块。
二十块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国营百货商店的人见是个年轻女孩,态度便不怎么好。
又见严冰衣着寒酸,身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鞋子也破了个洞,更是鼻孔朝天,轻蔑地看着严冰。
女孩长得倒是眉目如画,就是皮肤太糙了,头发也有点干枯,一看就是长期没营养,吃不好穿不好。
怎么会有闲钱买东西?
这个年代的营业员地位很高,工资高,待遇也很好。
每个月都有不少票,肉票,布票。
甚至市面上难搞的票,他们也有,所以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
“同志,你把这个拿出来看一看。”
“这东西很贵的,你有钱买吗?”营业员不耐烦地道。翻了个白眼,继续织手里的毛衣。
有钱又怎么样?没票一样买不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把你们经理叫出来!”严冰突然变了脸。
她可不允许别人这么欺负她。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严冰脑内响起。
“恭喜宿主,空间升级五格,瞬移能力可至十~二十公里。另外,奖励五十块。宿主可用来买特殊种子,在空间种植粮食等农作物。”
还不错!还提醒严冰买特殊种子。可是,什么叫特殊种子?在哪里能买到?
估计这些奖励是严冰搬空柳眉父母房间的奖励。
50块相当于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可如果特殊种子很贵怎么办?
在空间种下特殊种子,种出的粮食肯定不一样。
营业员一听严冰要叫经理,再也不敢嚣张,可眼里还是带着不屑,抱臂道:“我们经理很忙,没工夫搭理你。”
见营业员这副高傲的样子,严冰觉得好笑,她从包里掏出大团结,往柜台上一拍,又掏出布票。
“睁开你的狗眼看一看,这是什么?把的确良给我扯五尺八,要那种素淡的。还有,如果你不叫经理,我就去商业局投诉你!说你瞧不起工人阶级,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工人!还是国有钢厂的。”
营业员立刻怂了。
没想到女孩居然是钢厂工人。
工人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