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江城，老周来接我。
这货一看见我就扑上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肩膀。
“委屈你了…那个王八蛋，我以后见了她一次打一次！还有那个小白脸，我一块收拾了！”
他哭得跟死了亲妈似的。
我本来忍住了，被他这么一闹，眼眶也有点发酸。
“行了，都过去了。”
租的房子在公司附近，走路十分钟。
最让我满意的是那个阳台，很大，朝南。
以前跟苏宜初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要个带落地窗的房子。
周末下午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她在旁边看书。
她总说等等、再等等。
等到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念头。
现在，我站在阳台上，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抚平了。
第二天，我去新公司报到。
对接我的组长叫林静，看着挺年轻，挺好说话。
带我熟悉环境，语气不冷不热，但很耐心。
工作的第三天，我出了岔子。
方案做了一大半，不知道按错哪了，文件突然没了。
我急得额头冒汗，对着电脑一顿乱点。
“让我来吧。”
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林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我身后。
她弯腰敲了几下键盘，前后不到五分钟，文件就回来了。
她直起身，语气很淡：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复原不了，大不了重做一份，不要担心。”
这几天憋着的那些东西，忽然全涌上来。
我胡乱点点头，站起来就往外走。
楼梯间没人，眼泪没忍住。
一只手帕递过来。
林静站在我面前，眉眼带着担忧。
“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就是刚失恋…今天又出这事…突然没憋住…不好意思。”
她愣了一下，然后在我旁边坐下来。
没有催我，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就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谁还没个扛不住的时候，哭出来就好了。”
我忽然觉得，她不会嫌我烦。
那些憋在心里好久的话，决堤般往外涌。
“我为了跟她有个未来，拼命工作…她嫌我小题大做，说我矫情。”
“我拼命地攒钱，想在她的城市买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可她一次又一次地往后拖。”
“她对别人做过那么多事…买礼物、写情书、还会主动道歉…可她对我，连一句话都说得不情不愿…。
“她就是不爱我了。是我不好，配不上她，是我太差劲…”
“不是。”
林静打断我。
“你挺好的，你值得更好的。”
周末，老周组了个局。
我到了才发现，林静也在。
老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笑得跟个贼似的。
“来来来，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酒瓶转到谁，就二选一，不许耍赖。”
第一局，瓶口对着林静面前。
老周带头起哄：“林组长，选哪个？”
林静没犹豫：“真心话。”
老周眼睛亮了。
“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喜欢多少年了？实话实说啊。”
满桌的人都安静下来，等着看热闹。
林静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过头，看向我。
“邵燃，我喜欢他八年了。”
我愣住了。
酒桌上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到了林静面前。
“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还记得高中吗？有一次我迟到了，你帮我在老师面前打掩护。”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注意你。”
“后来大学我考到你那个学校，想跟你表白…你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
她顿了一下。
“现在你分手了。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她抬起头看我，神情认真得不像玩游戏。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奇怪的是，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或许只是因为，我忽然很想试一试，被人坚定地选择，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点点头。
老周他们尖叫起来。
周围的人在笑，在闹。
可我只是看着林静，看着她眼底慢慢漾开的笑意。
余光里捕捉到一个身影。
不远处，苏宜初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