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完伤口,医生恨铁不成刚。
  “你有凝血障碍自己不知道?不要命了?”
  “下次别这样了,注意安全。”
  我愣了一下。
  这些话苏宜初也说过。
  以前她知道我有凝血障碍后,紧张得把家里有尖角的都包了防撞条。
  厨房里的刀具全收进柜子,甚至还不让我去打篮球。
  我还笑她把我当孩子一样。
  异地头几年,我应酬喝到胃穿孔住院,她连夜开四个小时车赶过来。
  为我煲汤,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是她了。
  可现在,苏宜初站在病床前,眉头拧成一团。
  “我说了,别给我惹麻烦。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胡闹。”
  “明天回南城吧。实在想见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笑了。
  “苏宜初,你真的是因为嫌我麻烦,才要把我赶走吗?”
  “还是说…你已经有别人了?”
  她愣了一秒,眉头拧得更紧。
  “你在乱说什么?”
  手机亮了。
  大数据推了个“可能认识的人”。
  我点进去,一眼就认出那个男孩。
  置顶照片里,他们靠在一起笑得很甜。
  她给他买礼物、买表、写小作文。
  他生气,她会主动到楼下认错。
  我想起每次吵架,电话里只有一句“你烦不烦,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可她会跟他打两个小时电话,聊星星,聊月亮,聊楼下开花的树。
  我把手机举起来。
  “你们在一起了,是吗?”
  看清屏幕的瞬间,她眼神闪了一下。
  “没有,他只是我在港城的朋友,比较喜欢分享。你别疑神疑鬼的。”
  她别过脸,语气淡下来。
  “你好好养伤,别再乱走了。”
  两天后,我站在苏宜初公司的大厅里。
  报上名字,前台还是让我登记。
  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从旋转门走进来,径直往电梯方向走。
  不到一分钟,苏宜初跑出来。
  她在所有人面前牵起他的手。
  直到我说:“苏宜初。”
  她下意识松开。
  办公室里,许落川主动跟我打招呼。
  “你好帅哥,我是苏宜初的搭子,许落川。原来你是她的男朋友阿。”
  他无奈地拍拍她:
  “我那天都说没事了,你还非要喊医生带我检查,连男朋友都顾不上,你也真是的。”
  苏宜初难得没说话。
  许落川说他们是在爬山时认识的。
  每次有空会约着一起去挑战新的路线。
  他说得眉飞色舞,苏宜初就在旁边安静地听。
  “对了,下周一你不是休假嘛,一起去爬山吧?好久没去了。”
  苏宜初点点头。
  我看着他们聊得旁若无人的样子,忽然开口:
  “我也去吧,很久没爬山了。”
  话落,两个人都愣了。
  过了几秒,苏宜初直接否决,
  “你的脚之前打篮球有旧伤自己不知道吗,去爬山?难不成要我一步一步扶你上去?”
  我还没说话,许落川就拉了拉她。
  “阿初,你那么凶干什么?他想去我们总有办法的嘛。”
  他笑着看我,“去吧去吧,人多热闹一点。”
  “这次我可不会让你!”
  他们还在说着什么。
  换作以前,我大概已经跟她吵起来了。
  但现在,我只是看着。
  后来一起吃饭。
  我看着苏宜初一根一根挑着菜,放进许落川碗里。
  她的语气轻柔。
  “你呀,别挑食,别学人家健身,你这样就很好。”
  说着,好像才想起还有我。
  她犹豫了一下,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我碗边。
  语气有些不自在:
  “你也是…好好吃饭,最近都瘦了。”
  可她的视线始终落在许落川身上。
  我一直没有动那块鱼肉。
  她忘了,我对海鲜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