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们为了赶时间跳进煞渊，根本顾不上处理穆贺这个黑教廷的蓝衣大执事，只能把他交给了禁卫法师看管。
现在古都危机解除了，莫凡觉得，是时候去好好审问一下这个老狐狸了。
穆贺作为撒朗的心腹，肯定知道黑教廷不少核心机密！
然而，听到莫凡提起穆贺，韩寂和卢欢的脸色却同时一沉。
韩寂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
“穆贺……死了。”
“死了？！”
莫凡一惊，眉头紧皱：
“怎么死的？被亡灵杀的？还是他自杀了？他不是被下了禁制吗？”
“都不是。”
韩寂摇了摇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是被人杀的，被人一脚……直接踩爆了脑袋！”
莫凡瞳孔猛地一缩。
一脚踩爆脑袋？
在钟楼总部，在禁卫法师的看守下，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一个蓝衣大执事？
“是谁干的？”
莫凡追问道：
“莫非是城里哪个和穆贺有深仇大恨的法师，趁乱下的黑手？”
闻言，韩寂和卢欢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韩寂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可能是……撒朗踩的。”
“撒朗？！”
莫凡心头猛地一挑，掀起了惊涛骇浪。
撒朗果真就在钟楼嘛？！
卢欢在一旁沉声解释道：
“经过我们一番清点，全城所有超阶法师，只有猎者联盟的长老，凌溪，她消失了！”
“全城的超阶法师，只有她一个人，在最关键的时刻不见了踪影。
结合穆贺的死状，我们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凌溪……就是撒朗！”
莫凡站在原地，嘴里默默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凌溪……凌溪……”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而且是很久之前。
韩寂冷哼了一声，一拳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石柱上，愤怒地说道：
“这个凌溪，她藏得可真够深的！莫凡你敢相信吗？在我们之前制定的‘断头台计划’里，凌溪就是那十个超阶人选之一！”
“此前你们准备闯煞渊的时候，她甚至也亲自出手，用超阶风系魔法‘屠风斩’帮你们开路，斩杀了一大片亡灵！”
“现在看来，她那根本就是在给我们装样子！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打消我们所有人对她的疑虑！”
韩寂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而她，就是趁着我们所有超阶法师都在城墙外与古都亡君浴血奋战的闲暇，悄悄潜回了钟楼，直接一脚踩死了穆贺！”
“看来，她是不想她麾下的这个蓝衣大执事，在我们的严刑心灵审问下，吐露出黑教廷更多的秘密啊。
连自己最忠心的手下，都能毫不犹豫地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当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冷血女人！”
卢欢也是沉吟着，眼中满是愤恨与后怕：
“凌溪在猎者联盟里，也算是资历比较久的长老了。
平日里待人温和，处理事务也井井有条，谁能想到，她那张温婉的面具下，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恶魔！”
“看来，她为了筹划这个所谓的‘死神盛典’，为了毁灭古都，花费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潜伏啊……”
听着韩寂和卢欢的讲述，莫凡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被瞬间记起。
猎者联盟…长老…凌溪…
莫凡终于回想起来了！
那是他大一的时候，作为明珠学府的交换生，来到古都学府进行历练。
历练结束之后，他因为手里攒了不少亡灵材料、精魄，便去了一趟古都的猎者联盟大厅，兑换成了猎人积分和金钱。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他兑换完资源，转身走出猎者联盟大门的时候，曾与一个女人擦肩而过。
那是一个风华正茂、气质高雅的美少妇。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面容姣好，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
当时，猎者联盟大厅里的那些工作人员，在看到那个女人时，都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礼，称呼她为：
“凌溪长老……！”
莫凡当时还多看了她两眼，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这女人保养得真好，气质真出众。
轰！
想到这里，莫凡一时间，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他竟然……
他竟然在那么久之前，就曾与那个制造了博城惨案、策划了古都浩劫、杀人如麻的红衣主教撒朗……
擦肩而过？！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曾经在街上微笑着和一个路人打招呼，多年后却在通缉令上看到，那个人是一个变态连环杀人狂！
虽然他当时没和凌溪，也就是撒朗，有过那么一个对视或者招呼，只是单纯欣赏对方的高干气质。
但此刻追忆起来，依旧令人...头皮发麻！
“撒朗……”
莫凡握紧了拳头，指甲都陷入了掌心之中。
“你逃不掉的，既然你没死在古都，那你的命，我莫凡预定了！”
“迟早有一天，我会亲自来取！”
见莫凡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眉头紧锁，韩寂和卢欢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他们能理解莫凡此刻的心情。
毕竟，任谁突然得知那个制造了无数杀戮的红衣主教撒朗，竟然曾经就潜伏在古都，甚至还是古都的高层之一，都会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俄顷，莫凡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和对撒朗的凛冽杀意暂时压了下去。
他回过神来，看向韩寂和卢欢，脸上重新露出微笑。
“让两位前辈担心了，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莫凡轻松地说道。
看到莫凡这副神态，韩寂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上下打量了莫凡一番，发现这小子虽然衣服都基本没了，但精气神却出奇的好，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好像一点明显的内伤都没有。
更别提肉眼可见的外伤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韩寂连连点头，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其实，韩寂和卢欢等几位超阶法师，是知晓莫凡化身恶魔的。
之前，卢欢被逼入绝境，险些丧命，正是莫凡化身恶魔，将卢欢从煞渊口中推出。
他们不知道莫凡是如何变成这样的，也不知道这种力量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反噬。
但只要莫凡需要，他们会倾尽全力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