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仔细一琢磨，顿时觉得合理了。
这次开启恶魔化，他其实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疯狂地战斗，挥霍恶魔之力。
在煞渊的绝大多数时间里，他都是靠着恶魔化带来的强悍体质和力量在赶路。
除了最后在血王座上，为了对抗那道盘踞在铠袍里的千年邪魂，他才真正调动了庞大的恶魔之力，配合青龙之光将其绞杀。
至于其他时候，比如用空间念力托起张小侯、斩空等人，不过是信手拈来，随手为之，根本谈不上什么消耗。
至于将他们送出煞渊，用的则是铠袍赋予的混沌系力量。
“看来，只要不滥用恶魔系的力量拼死搏斗，这消耗还是可以控制的嘛。”
莫凡满意地拍了拍胸口的小泥鳅坠。
……
古都内城，钟楼魔法协会。
莫凡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稳稳地落在了钟楼前方的广场上。
他刚一落地，立马就被一名正在外围巡逻的禁卫法师给发现了！
那名禁卫法师原本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突然看到一个大活人从天而降，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描画星图。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双眼瞪大，嘴巴也张得老大。
“莫……莫……”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连日征战，精神恍惚认错人了。
毕竟，那个人可是跳进了煞渊啊！
怎么可能还活着出来？
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盯着莫凡看了好几秒，终于确认，自己绝对没有认错！
“莫凡！是莫凡议员！！”
那名禁卫法师激动得连声音都劈叉了，他立刻转身朝着钟楼大厅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通报！快通报！莫凡回来了！莫凡议员还活着！！！”
这声大喊，瞬间引来回馈。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砰！”
钟楼大厅冲出一个人影。
那是禁卫首席，卢欢！
此时的卢欢，身上缠满了绷带，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
在之前与骸刹冥主的惊天大战中，他就魔能大耗。
之后为了守护古都内城结界，他也是义不容辞出手，说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也没错。
但他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出大门，盯着站在广场上的莫凡。
“卢欢！你疯了吗？！你受伤颇重，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不宜大动啊！”
卢欢的身后，传来了韩寂的吼声。
韩寂紧跟着冲了出来，正准备强行把卢欢按回去休息。
但马上，跟着冲出来的韩寂也愣住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那个衣衫褴褛的青年。
“莫……莫凡？”
韩寂的声音颤抖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没死？！”
莫凡看着这两位为了古都拼尽全力的超阶法师，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韩寂会长，你这叫什么话？难道大家都盼着我死在里面吗？”
听到这熟悉而欠揍的语气，韩寂和卢欢终于确信，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真的是莫凡！
一旁，堂堂禁卫首席、超阶法师卢欢，突然上前一步，对着莫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莫凡！”
卢欢的声音沙哑而郑重：
“之前在城墙外，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卢欢早就死在煞渊里了。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欠你一命！”
闻言，莫凡连忙走上前，一把将卢欢扶了起来。
“卢首席，您言重了。”
莫凡摇了摇头，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认真地说道：
“大家都是为了古都，为了这座城里的几百万条人命。
您在前面拼命，我在后面搭把手，理所应当。”
看着莫凡这副宠辱不惊的模样，韩寂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头子，此刻竟是老泪纵横。
他走上前，抓住了莫凡的肩膀，说起了掏心窝子的话：
“莫凡啊……你不知道，之前张小侯他们几个突然从混沌漩涡里掉出来，出现在钟楼的时候，我们有多激动。”
“可是，当我们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发现只有你和那个叫方谷的家伙没有出来时，我们的心都凉了半截。”
韩寂叹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我们听张小侯说了方谷的事。
那个混账东西，竟然早就打算好背叛你们，真是罪该万死！”
“但你没能出来，这当真是天妒英才啊！
你为了古都，连命都豁出去了，最后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虽然张小侯那小子一直红着眼睛跟我们吼，说你莫凡命硬，一定不会死，但我们大家心底都很忐忑，都以为你已经……”
韩寂没有再说下去，但莫凡完全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莫凡点了点头。
闯煞渊，本就是九死一生的绝境。
他没能和张小侯他们一块出来，被当成是和方谷一样死在了里面，这也是人之常情。
“对了，猴子他们怎么样了？”莫凡关切地问道。
韩寂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连忙说道：
“放心吧，他们没事，他们刚出来的时候，身上有很浓郁的死气萦绕，受了点伤，精神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不过，我亲自出手为他们施展了治愈魔法，他们体内的死气已经被全部净化了，现在正在后方的病房里休息，只需休整几日，便可痊愈。”
莫凡闻言，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当时在血王座旁，他与铠袍邪魂进行着殊死对抗，身上不可避免地爆发出了恐怖的死气和恶魔之力。
张小侯、柳茹柳娴他们离得太近，难免被余波影响到了。
哪怕莫凡在最危急的关头，依然分出了一丝心神，用力量庇护了他们，但张小侯他们毕竟只是中阶法师，自然难以抵挡那种级别的死气侵蚀。
不过，莫凡也想起来了，眼前这位钟楼魔法协会的会长韩寂，还是一位罕见的治愈系超阶法师！
有他这位治愈系泰斗亲自出手，张小侯等人确实不会有任何大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莫凡点了点头。
莫凡历经磨难，九死一生才从煞渊归来，韩寂本想请他先去内堂好好休息一番，有什么事等他恢复了精力之后再说。
但莫凡却摆了摆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休息不急于一时。”
莫凡看着韩寂，问道：
“韩会长，穆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