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神色傲娇明媚,大大的眼眸满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贺兰敬川会心一笑,素来冷肃的眸子化了冰,方才端正严肃的气息一扫而空。
眼眸中还多了几分宠溺。
姚婙一眉梢微微上挑,随即便机灵道:“义父… …您笑起来很好看嘛。”
“以后跟阿婙在一起,义父可以多笑一笑。不然整日板着个脸实在是… …”
贺兰敬川追问:“实在是什么?”
姚婙心虚地抿了抿唇,望着他眨了眨眼睛,“就是很严肃,给人一种十分不好亲近的感觉。从前阿婙就是一直是这样以为的,所以才会对义父敬而远之。”
“义父也从未主动寻过我谈心… …想着既然与义父浪费了这十几年的光阴,阿婙便不由得有些难过。”
少女情真意切,眼中的遗憾和怀念也刺痛了他。
从前… …从前——
贺兰敬川执棋的手顿了顿,眼眸也垂了垂,心中像是下了一场经久不息的大雪,雪花片片叠落,像是每个不经意亏欠于她的时间。
从前,确实是他错了,亏欠于她。
姚婙暗暗扬眉,面前的贺兰敬川明显被她的话引导了,虽然她并没有那个意思。
不过,这样对任务有利。
姚婙便也乐见其成。
他会愧疚,感到对她的亏欠,这说明他还是一个比较正常的人。
姚婙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以往的遗憾,句句错揽己身,但是句句都是冲他的小心脏去的。
感觉差不多了,毕竟是个比较上道的美人,趁机又说了一遍想要学武功的要求。
水到渠成的心满意足。
贺兰敬川可是之前的战神,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剧本里虽然只提了几句。
似乎是某个江湖大能传授的。
贺兰敬川的少年时期的经历跟个男频男主似的,所以,她现在学的那可都是精华。
姚婙已经开始期待自己蜕变的那一刻了!
她做NPC的那些年,别的不说,这学习能力那是杠杠的。
只是——似乎现实跟想象都有那么的一点点差距。
当她连把剑都拿不起来时,在贺兰敬川的一声无奈地叹气中,不甘心的她使尽了吃奶的力气。
换来的结果是——差点被剑砸到脚背。
贺兰敬川走过来将那把铁剑捡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耐心温柔道:“阿婙,我说过了,你要学习武功是要吃很多苦的。”
“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我可以教你其他的。”
少女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眼神坚毅明亮,“不要,我就要学习剑术。我想要像您一样厉害。”
贺兰敬川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顶,“好,那阿婙你就只能先用木剑了。”
木剑就木剑,木剑好。
木剑适合她。
她只是身体底子不行,但是她年龄小可造型还是很高的,本来她就会武功。
让贺兰敬川教她,
一是为了以后施展身手找个理由,二是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现在就如一朵温室里娇艳脆弱的花,以前那些阳光和雨水都是虚假冰冷的,现在她需要贺兰敬川亲自养育这朵花。
当花朵在室外也能耀眼盛开,正是她给贺兰敬川致命一击的时候。
任务是要贺兰敬川终身悔恨,而不是与他和解,然后和谐温馨的生活下去。
当作他对原身的悲剧命运的伤害不存在?
那是不可能的。
永远不要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她为原身而来,她是复仇者。
姚婙向贺兰敬川要了月影做她的陪练,这小子许久不见,性子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贺兰敬川不在了,月影的胆子便大了起来。
月影身形优越身手敏捷,轻松躲过了姚婙刺过去的一剑,眼神划过一丝不耐。
月影循着空隙,打掉了她手中的木剑。
“得罪了,郡主。“
姚婙不悦地挑了挑眉,她看的真切,也能感受到,更别说她能随时监测他的情绪变化。
这句话,他面无表情说了不下十几遍了。
同样的话术,同样的姿势。
这月影分明是在打击她,心中不屑于她的行为,更觉得她愚蠢至极。
姚婙冷哼一声,收剑直立,“你是故意的,看不起本郡主?“
“觉得本郡主是个废物,明明做个娇小姐就好,为什么偏偏要拉着你这个武功高强的侍卫… …玩闹?“
月影眉峰微动,眼珠轻转,“郡主,属下没有这个意思。“
姚婙上前,“胡说!“
“我告诉你,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再怎么讨厌本郡主也要忍着。我就是故意跟义父要的你,谁让你长的这么好看,又偏偏不肯屈服。”
姚婙伸出手指想要摸一摸他的脸,却被他躲了过去,“郡主请自重。”
姚婙调笑道:“躲什么?”
“你这样只会让本郡主对你更加感兴趣。”
“听话一点儿,说不定… …”
姚婙轻轻侧头让他与自己对视,“本郡主觉得你没了意思,便对你失去兴趣了呢?”
“别总是这样一副冰冷的模样,谁让你只是一个低贱卑微的侍卫呢。”
“阿影… …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少女的清香扑鼻而来,月影能感受到她慢慢靠近躯体的温度,还有她心跳脉搏的声音,巨大的耻辱和心悸让他进退两难。
好听的声音亲昵地唤着他的名字,该死的!
她怎么可以这么坏?!
月影正过脸看向少女,灿若芙蕖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红唇微微弯起一道弧度。
这样一张漂亮明艳的脸,实在太过有冲击力。
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她与那两人的亲密,她当他是什么?
是随意可以侮辱玩弄的玩具吗?
月影稳着呼吸正想弯腰请罪,结果猝不及防地——一道力施于了他的腹部。
跌下练武台,月影才反应过来。
台上青衣袂飘的少女,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笑着歪头,娇声道:“阿影,本郡主这样… …你不会怪我吧?”
月影手掌蜷握,忍下这屈辱,咬着牙道:“属下,不敢。”
不等他说完,少女便已经转身。
望着她纤弱修长的背影,月影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又多了一分。
不过是个乞丐堆里出来的废物郡主,凭什么?!
月影会有怎么样的心理变化姚婙自然是知道的,她也不想怎么样他。
她只是,想驯服他而已。
接下来,她会让他知道谁才是那个低贱的废物。
新一轮的陪练,月影明显认真了一些。
姚婙勾唇,她正需要这样的机会。
姚婙执剑挽了个剑花,眼神带着几分玩笑和凌厉,便迎了上去。
显然,她从月影的眼里也看出了几分不可置信,没想到她遇强则强是不是?
姚婙莞尔一笑,晚了。
为了她的安全,月影作为陪练用的也是木剑,一连几日姚婙觉得自己进步飞快。
倒是月影,总是一副不可置信和自我怀疑的眼神和神态。
姚婙也是毫不吝啬地调戏讽刺于他。
若是被逼得急了不小心冒犯或是伤了她,她也会毫不留情地给他两巴掌。
事后,她会给他最好的药。
现在,月影都有些习惯她的摧残了,就差点儿没把脸伸过来让她打。
姚婙自己也爽的不行。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
少女柔软的小手打在他的脸上,带来一阵香风。
只听她娇呵道:“废物的东西,又弄坏了本郡主的裙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布料做的吗?”
少女的声音好听却包含着恶劣的轻视,“本郡主这身衣裳都够买你的命了,知道吗?”
少女仰着那高傲美丽的头颅,神色张扬眼神轻蔑,望着他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也就是本郡主喜欢你,就不与你计较了吧。”
居高临下,施恩般的语气——月影心中的屈辱和怒火像是一头野兽,冲出了胸膛。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