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敬川望着台上身形灵动飘逸,执剑挥洒的肆意模样,眼神不由得深远了一些,同时还带着一些不易发觉的迷恋。
也有淡淡的内疚。
“别练了,前些时日也没有见你有多么勤快。”
姚婙早就知道贺兰敬川来了,也有意在他面前展示一番,叫他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甜菜!
最好多想一点儿,想想以前是怎么耽误她的。
姚婙嫣然一笑,如同一朵娇艳盛开的玉兰,小脸上还带着一些轻薄的汗水,但并不显得狼狈,衬得她本就莹润如玉的肌肤更加清新脱俗,如同出水芙蓉一般。
姚婙直接从高台上飞身而下,翩然而至贺兰敬川的面前。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好像以前阿婙很懒惰似的?不过也是多亏有义父监督教导,阿婙的武术才能如此突飞猛进,这可都是您的功劳啊~”
贺兰敬川虽然神色淡淡的,但是嘴角溢出的笑容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但还是偏要口是心非地说上一句,“跟谁学的这花言巧语。”
说着,便拿出一方帕子为她细细地擦去额角的薄汗。
动作温柔细腻,眼神随着他的动作而流转… …姚婙本来没什么想法的,无奈这人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她瞥过眼神控制住自己的心思。
但是,却在贺兰敬川身后不远处的角落望见了凌青延的那张——阴险狡诈的脸。
这个鬼东西才叫真正的阴魂不散。
姚婙看懂了他眼中的警告和威胁,算了算日子,这已经是她拖得第二个七日了。
第一回,凌青延被她谎称自己经验不足糊弄了过去,还假装噬心丸发作在他面前痛苦打了两个滚儿,这才让他将解药给了他。
开始还是暗暗让她做些勾引的举动,没过几日他已经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指导了。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那些野艳本子,让她仔细“研读”。
姚婙收回眼神,望着面前的贺兰敬川,突然就手软了,丢掉了手中的剑。
接着便是腿软了,朝贺兰敬川的怀里倒去。
贺兰敬川也是不负凌青延期望的那样接住了她,“阿婙你怎么了?”
姚婙此时的演技不可不谓拙劣,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做给凌青延看的。
贺兰敬川暂且不说,她要在凌青延眼中塑造成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设。
做了又相当于没做。
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遇见猪队友的痛苦。
反正她已经通过系统解了这噬心丸的毒,凌青延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只是她现在还需要他。
所以,敷衍一下得了。
“哎呀,义父,我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 …突然手脚酸软无力,好难受啊~”
姚婙睁着一双美丽清澈的大眼睛,“您说,是不是最近练剑太勤快了… …累着呢?”
“或者… …我最近看了的一些书中,总是提到天妒英才——哎呀!”
“义父,我是不是被老天给妒忌了,得了甜菜后遗症了… …不行,不行,义父,您抱我回去吧,头晕站不起来了——”
看到姚婙这副表现的凌青延要气炸了,好一个姚婙,好一个愚蠢的郡主,白长了一张祸水的脸。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贺兰敬川其实看的清清楚楚的,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装的,虽然不明白姚婙到底是为何,可他仍然愿意配合她。
闻言轻轻笑着,“行,是老天妒忌你。”
“既然如此,我就抱着你离开这,也许老天看到你不再练剑了,也就饶过你了。”
不是,他还真配合啊?
姚婙差点儿没忍住笑了出来,但事实上,她确实没忍住,但贺兰敬川已经身体力行了,将她打横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姚婙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义父,我是开玩笑的。“
贺兰敬川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可不是。”
完了,她觉得贺兰敬川又在眼神开车了。
姚婙有些不自然地闪烁了下眼神,“好吧,我就是想让您抱我,从小到大您抱过我的次数还真是少的可怜呢。”
贺兰敬川眼神暗了暗,“嗯,都是我的错。”
“以后… …”
他顿了下,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两息,姚婙屏住了呼吸也有些紧张,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若是想,怎么都可以。”
好宽泛的一句话,姚婙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朝别的地方想去了。
很难怀疑他不是故意的。
姚婙闭了闭眼,然后转移了视线。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有些微妙,虽然不说话,但是一切似乎又在不言中。
姚婙能感觉到,贺兰敬川较之以前有什么地方产生了些许的变化。
他不再是原地不动的了。
姚婙意识到这点后,攀在其肩膀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这可如何是好?
这落在凌青延的眼中那就是证据确凿。
果然,当夜幕悄悄降临之时,皎洁的弯月爬上了最高的枝头。
凌青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床边。
他大爷的,他也不叫醒她,也不知道他点了个什么穴位。
给她瞬间疼醒了。
这不得不让她想起了李盈之前给她扎针治病,知道的是认为她给她治病,不知道到的还以为她想要她的命。
这不,想要她命的真的来了。
凌青延见她醒了,直接开门见山,“距离下次毒药发作还有三天,我希望你能有实质性的进展。”
“虽然你很蠢,但是架不住贺兰敬川… …竟然对你有意。”
“是因为你的这张脸吗?”
黑暗中也能看到他眼中的嘲弄和玩味。
姚婙已读乱回,“因为我是甜菜懂不懂?”
“知道什么叫甜菜吗?天才就是我这样的。”
凌青延宕住了,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望着少女这双近在咫尺的透亮的双眸,他猛地靠近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不着边际的废话,你该动手了,不然——”
“三天后,死的就是你!”
姚婙立马佯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不要,我不要死,但是我也不想陷我义父于不义,凌青延,你这个狗东西,你不要再逼我了!”
凌青延闻言顿怒,“你敢骂我?”
别说骂他,她还敢踹他。
佯装惊慌失措躲避间,绵羊蹬腿——啪!
凌青延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在黑暗里隔着一层窗纱她也能感受到凌青延的蠢萌。
凌青延:“你——敢——踹——我?!”
姚婙想笑但是憋住了,胡乱把枕头丢了过去,凌青延又被砸了一脸。
“我告诉你我可是习武甜菜,少惹我。踹你就踹你,还要跟你商量吗?”
“够了!”
“姚婙,再这样我杀了你——!”
砰,迎面而来又是一个枕头。
服气了… …
最后,凌青延一心恼怒,拨开枕头站了起来扯开床纱就倾身压了过去,紧紧地抓住了姚婙的双腕,“姚婙,你闹够了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青延被少女独有的清香包围着,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凌青延望着少女又惊又怒的双眼,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你——”
不自觉松了手,结果——“啪!”
少女纤细的小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凌青延,你个混蛋,你还不滚开?”
这回换成凌青延又惊又怒了,“姚婙,你敢打我,就不怕我杀了你。”
怕个嘚!
这句话他说了多少遍了,是在给她讲狼来的故事呢。
姚婙想过了,直接攻略他得了。
之前是顾及李盈,但是,凌青延根本配不上李盈。
干脆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