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姚婙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出远门,出发的时候多了一些任务之外的欣喜。
她笑得开心时,还收到了贺兰雪徵的一个嫌弃的眼神。
“事先跟你说清楚,民间不比摄政王府或者是皇宫,这一路上可不好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姚婙看着他不爽的脸色,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他的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贺兰雪徵猛然蹙眉,转过了脸。
这个女人!
姚婙勾唇轻笑,拎着裙摆钻进了为她事先备好的马车里。
队伍都是轻装上路,马车从外面看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马车,但里面却别有洞天,茶水吃食一应俱全,还点着清凉好闻的熏香,别提有多舒服了。
毕竟是皇室出行,奢侈是必然的。
可出门在外,还是不要太打眼张扬,毕竟是去救灾的,不是去享乐的。
贺兰雪徵和桯千翾都有马车,只不过贺兰雪徵要以身作则,非必要不坐马车。
这样很好,就是这样的直接结果就是——贺兰雪徵他晒黑了。
姚婙很佩服他的毅力和以身作则的态度,但是,她真的有些没眼看。
不像桯千翾,他一路上也不怎么讲话,就是需要他勘测路形和天象的时候他才出现。
桯千翾本就长在她审美点上,跟贺兰雪徵站在一起,那对比真的是相当明显。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热烈,贺兰雪徵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她。
“姚婙,你又在看什么?”
又被抓到了。
姚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语气甜甜的,“太子哥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太子哥哥英俊无双,阿婙当然是在看你了。”
少女明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她穿着粉色衣裙姿态悠懒地坐椅子里,周身围簇着茵茵绿草,巨大的树荫之下仿若森林中的精灵仙子。
贺兰雪徵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转过了头去,“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你来,整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你当你是来游山玩水的吗?”
姚婙闻言挑了挑眉,“啧,太子哥哥,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她起身朝他走去,忽地加快脚步蹿到了他的面前,少女娇艳明媚的眉眼一下就闯入了他的眸中,贺兰雪徵望着她这般大胆的举动,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上次镜花殿里的那个吻,他至今还记忆犹新,行为上拒绝心里头触动,他觉得自己灵魂都要分裂开了。
这样的姚婙他从未见过,胆大放肆,让他觉得新奇又喜悦。
而且,姚婙已经成了他的人。
不得不承认,她是那么的美… … 好。
夜半时分,那些画面时常浮现于脑海,他就变的有些不正常。
就在他觉得放纵一下也没什么不好时,少女以往的恶劣言行又会窜出来扰乱他的决定。
其实,路上资源有限,路途颠簸也是常有,他时常能听到那些男子的抱怨声,也没有听到马车里的她说过一句抱怨之词。
平时都是娇滴滴的,身体还不是很好,本以为在路途开始不久她就会叫苦叫累,不曾想她不仅未曾抱怨,还出奇的有活力。
姚婙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探究和妥协,“我哪里有花枝招展了的,我既没打扮也没挽髻,只是穿了一些颜色鲜亮的衣服就花枝招展的了?”
“还是说,在太子哥哥眼里,阿婙不打扮也好看的不得了。”
“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姚婙不紧不慢地向他靠近,贺兰雪徵竟然被她逼到了一棵树前。
“够了!”
“成何体统。离本殿远一点儿。”
姚婙看着他这副不情愿却其实十分享受的样子仰了仰下巴,然后就真的听他的话移开了脚步,为他让出一条宽敞的路来。
贺兰雪徵见状脸色立马就变了,说话都有些阴阳怪气的,“这时候倒听话了。”
矫情什么,他要是想让她离开,伸手就能推开她。
没有推开,还恼羞成怒… … 说明他也乐在其中嘛。
贺兰雪徵抿着唇有些不高兴地离开了。
姚婙回头看到桯千翾还在远处站着,并且一双漆黑如渊的眸子正看着她。
失去了华丽国师服饰的桯千翾,穿着普通的浅色衣衫,也不能忽视他周身清冷的气质和这张禁欲寡淡又俊美的脸… … 和身材。
完了,她突然有点儿被色所迷了。
姚婙提裙向他走去,在距离他差不多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明知故问道:“桯千翾,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少女的声音像是带了钩子,就这么一句话听的他心里痒痒的。
看她如此亲近自己,方才产生的不悦蓦然消散了一些。
为什么看着她?
难道她不知道吗?
“十天了。”
姚婙闻言疑惑地挑了挑眉,“什么十天?”
“我们确实是已经出发了十天了,这怎么了吗?”
桯千翾淡淡道:“这十日你都未曾帮我解决什么。”
姚婙了然了,弯了眼眸,“你是想说我为什么都不曾理你是吧?”
桯千翾眉宇微动,矢口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姚婙:“你就是这个意思,叫你不要没事总想着我,十日不理你,就是看看你是否能够独自度过。”
“现在看来,还真的没什么效果。”
“实在让人太失望了。”
桯千翾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说:“你就这么不想我喜欢你?”
姚婙愣了。
这说的什么话,不是他自己不想的吗?
于是她脱口而出,“没有,国师大人长得好看身材修长高大,气质好名声好,我怎么会不想你喜欢我呢?”
“这不是,不能喜欢吗?”
桯千翾脸色竟然柔和了一些,“但是我看你,好像更倾向于得贺兰雪徵的青睐。”
姚婙要被他绕晕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姚婙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他,试探性问道:“那… … 你究竟是… … 想怎么个样?”
桯千翾好像是没看懂她的无语似的,也不客气,“我不想怎么样,我觉得你离他太近了我反而会更想你。”
“我觉得你应该明白,这是嫉妒。”
姚婙大惊失色,这是能说的吗?
他还说的面不改色,一本正经。
有点儿不相信他嫉妒,于是姚婙摇了摇头,“这可不见得。”
桯千翾冷哼一声,“你自然是见不得,既不与我说话,一双眼睛总是黏在他人身上,你怎么能见的?”
好一个充满醋意的阴阳怪气,她这是感受到了。
“我已经在帮你研制噬心丹的解药了,也帮你跟来了,姚婙你不能让我对你愈发… … ”
他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对她的感情。
姚婙轻声的补上,“欲罢不能?”
不是。
那是——“心动难抑?”
姚婙猜了几个,,似乎都不能让他满意。
“好了,我这不是在慢慢的试探当中嘛。我也没有经验的,就像是你研制解药,它总是有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你懂的吧?”
看着他,只听他说了一句:“第一个。”
第二句话,“我懂。”
?
她倒是有些不懂了。
什么第一个… … 姚婙思绪轻转,恍然大悟。
望着桯千翾这张清冷寡欲的脸,姚婙抿了抿唇然后笑了出来。
“你以后说话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
“我对你愈发欲罢不能。”
靠,贴脸开大了。
姚婙:“倒也不必说的这么直白。”
桯千翾:“我怕你听不懂,或者是装傻。”
呵呵,他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艺术。
姚婙心虚地眨了眨明眸,觉得再说下去她要被桯千翾扒光了。
“… … 但是,你要克制一下,说的太明白了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桯千翾不依不饶了,“你是怕他听见,不想让他知道我喜欢你。”
好的,好一个“他他他”的,这每一句都是个直球告白。
姚婙真的有些顶不住了,“你快别说了,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