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
他可真有意思。
他不是来找樊静静献殷勤的吗?
如今这是良心发现了。
说了这么多,姚婙看着暮闲沉,他应该是从最开始的时候就认出了她是谁。
按兵不动这么多日,不想着与她相认也不想着拆穿她,现下这般又仿若让步讨好的举动,让姚婙有些疑惑。
不过,只要他不插手不妨碍她,一切都好说。
其实,这妖兽本就是她所杀,自然其身上的好东西都是她的。
姚婙收回思绪,视线集中于漂浮在眼前的这枚红色兽丹。
是火属性的。
恰好可以增益到她的火术之上。
姚婙寻思找块干净的地方吸收修炼一会儿,转了两圈儿,发现前面的一块青石不错。
姚婙勾唇抬脚上前,但是才走两步就发现那石头边多了个身影。
咋?
“暮仙长也看上这块石头了,那我让给你就是了。”
可是暮闲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块藕色的软垫放了上去,转头看向她温柔地笑了笑,“给你准备的。”
“我不要。”
那双浅绿色的眸子蕴含着包容和真诚,带着一丝缱绻的情意。
姚婙犹豫片刻还是踩着地上的枯树叶走了过去,还是笑的像是捡了便宜一样,“暮仙长,您真的跟静静说的一样温柔平易近人呢。”
“没有。”
姚婙不客气地享用了那块垫子,听到他说话,“什么?我没听到仙长说什么。”
暮闲沉低眸看着她,“我没对谁这样过。”
“这是给你准备的。”
姚婙没有理解错的话,暮闲沉是在解释他跟樊静静之间的关系。
姚婙没打算跟他相认,讪笑了两声便不再搭理他,自闭上了双眼吸收起了身前的兽丹。
她知道暮闲沉是自觉担起了给她护法的任务,她非常满意,但是……也不必一直盯着她。
她是能感受到的。
眼神粘稠的像是化不开的墨水,沾着好像就甩不开的那种。
既然要当一个永远装睡的人,姚婙就不想去探究他,既然他想看那就让他看。
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她长得这么漂亮,迷死他得了。
吸收兽丹要不了多少时间,还未到姚婙计划要去方晴镇的时间节点,她就继续修炼了。
入定了之后,暮闲沉的目光倒也没那么突出了。
姚婙给自己在系统里定的闹钟响了之后,她就睁开了眼睛,与暮闲沉的双眸撞了个正着。
他是真能看啊。
“暮仙长。”
姚婙象征性地叫了一声。
她起身看了看乌鸦野鸟旋飞的天空,以及半暗的天色。
“多谢暮仙长体晚辈护法,我现在要去方晴镇,前辈也要一同吗?”
暮闲沉没说话对她笑了笑,低头拿出了什么递到了她面前。
姚婙看向他的掌心,几块晶莹剔透的玫瑰酥糖躺在黄色的油纸里,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姚婙抬眸看了看暮闲沉含笑的眼睛,“这是?”
暮闲沉说道:“玫瑰酥糖。”
淡淡地语气里带着一些期待的雀跃。
不过,很快就被落寞所替代。
因为姚婙她不吃。
“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之前就是找个借口逗逗他,这玫瑰酥糖闻着香甜不假,但是吃起来真的是甜死了。
齁甜的那种。
姚婙不喜欢吃这种太甜的东西。
倒是樊静静是个极为喜爱吃甜食的。
暮闲沉闻言只好又重新把糖包了起来,喃喃道:“也许是这里做的太甜了,以前的就很好。”
她就很喜欢。
姚婙不管他了,直接御剑朝方晴镇的方向飞驰而去。
姚婙时间节点掐的刚刚好,此刻陆清越、樊静静和席乘风聚在了一起,同一众弟子正在一间破庙里歇脚。
这回不是谁先找到的樊静静,而是他们一同遇见了正在跟妖物打斗的樊静静。
席乘风来势汹汹,陆清越也不得不严阵以待,想着先帮樊静静解决了妖物,结果平白让席乘风接住了虚弱的樊静静,抱得了美人身。
可没把陆清越憋屈死。
更别提现在,席乘风跟樊静静挨着说话,陆清越眉头紧蹙看着席乘风那副有些装模作样的姿态,内心不禁怀疑这还是席乘风吗?
他怎么能说出来那么不要脸的话。
他这是要明晃晃地跟他抢了?!
席乘风:“静静,你相信我,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好像中了什么妖术似的。”
“静静,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人是你。”
“我敬你,重你,怎么会对一个跟你相似的女子举止亲密?”
“静静,我真的很后悔。”
“你要是不原谅我,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错,这些茶茶的话就是她教给席乘风的,离去前短暂地培训了一下。
现在一听,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不愧是她。
陆清越轻吸了口气,沉声道:“席乘风,你真是够了!”
“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陆清越感到了有危机感了,他有些生气了。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因为被席乘风插了一脚,陆清越根本没机会单独跟樊静静解释,导致他如今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落下风的。
左右顾及的态度,反倒坐实了席乘风之前对他疯言疯语的猜测。
樊静静不想理他,轻声道:“是真是假,等见到了十媱自然会知晓。”
“我相信二师兄。”
她相信席乘风,那摆明的意思就是不相信他了?
陆清越握剑的手紧了紧,更生气了,看向樊静静眼神疑惑晦滞,她不是说会理解他的吗?
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怀疑他,相信别的男人?
静静啊静静。
樊静静肯定是不高兴的,相信二师兄是肯定的,但是她心中的人只有陆清越,可是二师兄那番话说的还是让她对陆清越的信任产生了动摇。
她也希望,他能在众人面前跟她解释,为她正名。
可惜……樊静静太了解他了。
他不会这么做的。
呵呵,小情侣之间产生了信任危机了,看来他们之间也没有多相爱。
只要稍微有外人介入,他们的感情就会像豆腐一样。
姚婙料的不错。
他们之间之所以显得情比金坚,还不是因为有她这个搞笑逆反剂,衬托刺激的。
那这个时候就该她出场了。
“静姐姐,我跟席乘风之间可没有什么关系。”
“谁都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了!”
姚婙的声音像是往微波不止的谭中扔下了一块大石头,虽然激荡,却也盖住了之前的微波。
“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
樊静静还没有反应过来,怀里就拥来了一个柔软的身躯,她有些愣愣地望着她的发顶听着她一言一语地说着话。
陆清越望过去,不耐地瞥了瞥,又来了一个。
叽叽喳喳像只黄鹂,早知道就不救了。
她比席乘风还要烦人。
不过,相比于席乘风他还是更放心十媱跟静静在一起,毕竟她是个女人。
暮闲沉从姚婙走过的路后慢步走了出来 看向姚婙的方向眼神柔了柔。
陆清越眼神一凌看向了此人,有些不明白他这个眼神是何意。
难道……陆清越沉了沉气息,可真是麻烦不够了。
他就知道,一个化神期的仙长,又会炼丹之术,怎么会耐得住性子与他们同行?
原来他也是冲着静静来的。
嗬——姚婙了解陆清越,他骨子里最喜争夺自负。
抢的人越多,挑战越大的,越能激发他的占有和掠夺欲。
暮闲沉这个举动恰好成就了她的计划一环,下一步就是慢慢收网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要靠这方晴镇的那两只兰花螳螂影纹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