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婙方才的心思都在昏死的暮闲沉身上,低头时并没有看到岳鹤归盯着她身后那嫉妒幽怨的眼神。
衢尘子从始至终都是神色淡淡的,这个岳鹤归根本看不透青青的心思,这般显露的怨嫉之色,生怕别人不知他的不满。
青青,可不喜欢这样的。
要说多从容倒也没有,只是他感知到更强大的修士莅临,便知道是他岳鹤归。
想着少不了异常争执或是打斗,虽然可能会负伤,但是他也不甚在意和担心。
就像青青说的那样——
他们三个如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性命皆系在一条线上,最好是三人彼此相安无事。
若是岳鹤归真的将他打伤,那处于不利位置的也只是他岳鹤归而已。
这样他就不费吹灰之力隔绝了一个情敌。
奇怪的是,岳鹤归竟然也学会了隐忍。
不止如此,他竟然还把他那个与青青关系匪浅的弟子送了过来。
衢尘子瞥着一旁正在看着那男人的青青,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蹙,他觉察到了一丝微弱却不可忽略的危机感。
他看着那男子,他知道这人很长时间都与青青待在一起过,他还从宋九鸢的口中听过他。
暮闲沉。
岳鹤归最后收的一名弟子,既是剑修,也是丹修。
相比于剑术修炼,他的丹术造诣更高,也是当今修仙界数一数二的丹师。
望着少女那沉思凝视的神色和安静姣好的侧颜,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这个暮闲沉在青青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而姚婙之后的表现也渐渐印证了衢尘子心里的想法。
虽然,她表现得不在意,甚至有些冷漠。
但是,他的青青是那样的不羁洒脱的性子,对着谁都是能够胡乱打趣乱说自乐的态度。
他是见过青青对待不喜欢旧情人的态度的。
比如成焕。
想着他这位老友如今的那副模样,衢尘子现在心中不仅生出了嫉恨,还有了一丝事情脱离预期的不安。
若是对青青来说,那个真正拥有其独一无二爱意的人不是他,这就意味着若是青青只想与一人生生世世。
那这个人有极大的可能不是他。
若想独占,岂非是痴心妄想?
衢尘子有些难过,他真的不想揣测青青那些看似疏冷,实则时时挂念的举动,但是他不是傻子。
他怎么看不出来呢?
岳鹤归这个卑鄙小人!
自己争不过,便让小的来施苦肉计。
激怒了他,让青青对他产生不满吗?
姚婙也不是没有感觉到衢尘子的异常,她根据其情绪数据也能猜个七八分,无非是醋意和忐忑不安。
宋九鸢还在疗伤,她不常去看他。
那衢尘子嫉妒的就只有暮闲沉了。
好笑的,
他有什么好让人嫉妒的?
暮闲沉的状态一日比一日好了,无相山的那几个岳鹤归的徒弟来的也勤快。
整天一口一个“师母”的叫着,都快把她的缥缈宗当成家了。
不久之后便是中三界各大宗门的簪花大比,虽然缥缈宗经历她这一番“物归原主“的操作带了一些人心动荡,但是她本身就是老宗主的女儿,如今又突破化神。
不得不说,实力才是唯一让人闭嘴的东西。
宗门的那些长老现在在她面前已经学会了什么叫“心悦诚服”,毕竟,她可是一个个都将他们打败了的。
姚婙开始还有些懒懒的,毕竟有衢尘子帮她打理好一切。
但是她现在开始有了一些主导的趣味儿。
这掌管宗门,跟攻略男人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任务,一个是逐渐开发的兴趣。
在这个过程里她无疑是寻求了系统智能库的帮助,现在她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威名还是她的桃色流言,近来想要投入宗门的来人数不胜数。
因为这些姚婙颇为自得,以至于发现了衢尘子的异样也没有及时解决。
等姚婙像往常一样去找衢尘子时,她发现他不见了。
他一个人不告而别,可能是生气吃醋与她生气,但是暮闲沉也不见了。
“谁带走了他?”
“是平日里来的那几位吗?”
姚婙说的这几位是岳鹤归的那几个徒弟。
面前的弟子摇头,“不是的,宗主。”
“是一直与您住在凤凰山神殿的那位。”
姚婙突然有些想打嗝。
衢尘子… …带走暮闲沉做什么?
因为嫉妒而怒杀情敌?
这倒不至于。
但是不告而别,还一声不响带走了暮闲沉,这根本不是衢尘子会做出的事情。
姚婙本来是不着急的,但是暮闲沉那几个师兄师姐像是跟衢尘子商量好了。
他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来了。
“什么?!”
“我们小师弟不见了!”
“师母,小师弟怎么会不见了?他可还昏迷着呢?”
“会不会有危险啊?”
他们问的姚婙是一句也回答不上来,因为事情发生的有点儿太快,姚婙暂时是被他们牵着思绪走的。
直到他们谁超绝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是谁带走的小师弟?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何居心?”
姚婙不答,因为刚才那个过来禀明的弟子已经回答了他们。
可能是因为,这里除了她,也就是这个弟子是个完全的局外人。
他是姚婙指到暮闲沉身边,照顾暮闲沉的。
人突然不见了,自然是慌乱的。
加上这群修为实力高深莫测的神经病一直在自说自话,“危言耸听”,被吓得更加慌乱了。
姚婙看着他们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当中,也不忍心戳破他们。
姚婙开始还不确定。
毕竟岳鹤归跟衢尘子本来就不对付,现在又是因为中间夹了一个她,不见面也是隐形的修罗场。
姚婙还真的无法想象到他们“合作”的画面。
本来姚婙都相信了。
可惜的是,他们让这几个演技漏洞百出的弟子当托儿。
演的真的… …好浮夸啊。
姚婙无奈地低了低头,眼神瞥向一边廊下随风摆动的竹铃,木质相撞的铃声与风声相和,在这宁静中姚婙有些妥协了。
她就不拆穿他们,她倒要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
还有就是,他们那个大师兄像个木头一样站在他们中间,他们演他们的,他站他的桩子。
他们还时不时动员这个大师兄跟他们一起,但是带不动啊。
冷着一张脸。
好像站在这里都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姚婙微微勾唇,他们无相山难道惯出口是心非的吗?
“好了”,姚婙出声,扫了他们一眼,“别——”
看来他们也担心自己被拆穿,全都装作松弛地看着她,“师母打算如何?”
“那个衢尘子,我们敬他是前辈,没想到竟然私下做出这种绑架拐带他人弟子之事。”
“实在是令人气愤!”
姚婙顺着他们点了点头,“别担心。”
“暮闲沉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暮闲沉是自己醒来了,自愿跟衢尘子走的也不一定呢?”
清醒师兄A这时候也有点儿飘忽不定,好担心会露馅儿。
“自愿?这怎么可能呢?”
“小师弟怎么会自愿跟那位前辈离开,还不告知师母,难道不知道师母会担心吗?”
“师母,我们别在这里了,快去找小师弟!”
姚婙耸了耸肩,眉头紧蹙低头缓思,“找是要找的,可是… …我们该去哪里找呢?”
姚婙也只是试着钓一钓,没想到已经有人急切地说出了明确的地点,为了找补之后又说了一大串地方。
姚婙轻笑一声,“好啊,我们就按这个顺序来。”
姚婙交代了好了宗门的一切,就跟他们装模作样地找了两个地方。
最后他们停在了雾鸣山的上空。
竟然真的是这里。
姚婙有些意外,这里可是住着一位麻烦的旧情人。
成焕算是她攻略地最为快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