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快脚步,用力推开半掩的房门。
小宝还在疯狂摇晃手里的木匣子,满地都是玉石碎片。
耳边嗡鸣,我崩溃大叫。
“你在干什么?”
小宝似乎被我的声音吓到,重心不稳地摔在满地碎片上。
他白嫩的手肘被碎片划出深刻的血痕,疼得他失声大哭。
“好痛…”
我想要去抢他手里的木匣子,脸颊却火辣辣的刺痛。
江映月眸沉如水,扇我巴掌的手还没有放下。
“楚骁!你的心就这么狠毒,他还只是个孩子!”
她用力将我甩开,我重心不稳地往旁边倒,额头重重磕在锋利的桌角。
温热的血往下淌,滑进眼睛里。
一片血色中,我看见江映月心疼地将小宝抱起。
她连忙翻出床头柜的止血贴,颤着手给小宝处理伤口。
霍寒洲踩着拖鞋赶来,看见小宝哭得双眼红肿,凶狠地一脚踹上我心口。
“楚骁,就算你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
他像是爱子心切的父亲,疯狂地挥拳砸向我,只想为他的孩子讨回公道。
脸颊火辣辣的刺痛,可我顾不得疼,只想拿回小宝手里的木匣子。
里面装着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我哀求地看向小宝,眼泪裹着鲜血淌过面颊。
“求你把木匣子还给我好不好?”
“小宝,叔叔求求你…”
他抬眸看向霍寒洲,在霍寒洲蹙眉后紧紧将木匣子抱进怀里。
“不给!你是坏叔叔!”
我看着微微开口的木匣子,生怕下一秒玉镯就会从里面掉出来摔得粉碎。
我伸手想去抢,可江映月警惕地将小宝护在身后。
玉镯已经露出一半,摇摇欲坠。
我的心高高悬起,哑声道。
“江映月,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把东西还给我?”
她温柔地擦去小宝的眼泪,看向我时眼神冷得像冰。
“给小宝道歉。”
指甲深深刺痛掌心,我盯着满屋狼藉。
我的衣服被剪成碎片,我珍藏的相机镜头被摔得粉碎。
就连心爱的游戏机,都被散发腥臭味的不明液体浇湿了。
我珍惜的东西尽数被毁,可我还要给罪魁祸首道歉。
背脊一点点弯折,我弯腰低头,喉咙像刀片在刮。
“对不起。”
霍寒洲指着小宝手臂的血痕,情绪激动地咆哮。
“你以为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这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委屈似潮水翻涌,我嘶哑反驳。
“他的伤是自己摔的。”
可霍寒洲压根不听,捡起脚边的碎片狠狠划向我的脸。
脸颊漫开剧痛,鲜血像断线的珠子啪嗒往下坠。
我吃痛想要推开霍寒洲,却对上江映月威胁的眼神。
她攥着玉镯,像是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死死咬住下唇,忍耐着霍寒洲羞辱般的泄愤。
碎片在我脸上划了一道又一道。
霍寒洲挑衅地靠在我耳边低语。
“映月在乎的人只有我,她的丈夫也只能是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霍寒洲拽着我的手狠狠往江映月的肚子撞去。
霍寒洲抄起水杯狠狠砸在我后脑勺,怒骂。
“楚骁,你居然还想害我和映月的孩子。”
江映月护着肚子,冷脸将玉镯摔在我脚边。
“楚骁,这是你自找的。”
我扑过去接,玉镯却还是擦着我的指尖摔在地面。
它就像我的心,清脆地一分为二。
我跪在地面,绝望地将碎片抱进怀里。
“不!”
霍寒洲打横抱起江映月,担心地送她去医院做检查。
小宝不敢看我,慌乱跟着跑出去。
临走前,江映月厌烦地命令管家。
“把楚骁给我赶出去!不许他再出现在这个家。”
管家喊来保镖,生拉硬拽地将我往外拖。
我攥紧碎裂的玉镯,挣开束缚拿到身份证。
他们像是在丢一袋垃圾,重重把我摔在马路边。
我强撑着从冰凉的泥水里爬起,站在路边拦车。
也许是我太可怜,终于有位女司机怜悯地停下车,愿意送我去机场。
我望着飞快后退的别墅,手机弹出江映月的消息。
“幸好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
“但医生建议住院休养,你赶紧炖补汤送过来,不然就离婚,你给寒洲腾位置。”
我笑出眼泪,拉黑江映月的所有联系方式。
江映月,我不当你的舔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