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娇世子,别碰我腰笔趣阁无弹窗 > 第5章 哥,你的心跳好像有点快
  “这是哪来的乡野规矩!”
  沈昭猛地背过身去,脖颈子红得像被人掐住了气管,声音拔高了八度,仿佛声音越大,就能盖住那如雷般的心跳声。
  “把衣服拢好!成何体统!咱们侯府是书香门第,不是秦楼楚馆!你这一身……这一身简直是……”
  简直是要男人的命。
  沈心瑶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其实什么都没露、却比露了还招人的红纱衣,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便宜大哥,嘴挺硬,身体反应倒是诚实得很。
  “大哥……”
  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脚下却没退,反而往前凑了一小步。
  “我也不想的……”
  “站住!别过来!”
  沈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甚至还往后跳了一步,“你就站在那说话!”
  “可是我冷。”
  沈心瑶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点点刚洗完澡的湿气,还有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勾魂香气,轻轻捏住了沈昭那绣着金线的袖口。
  “母亲说,只有这件衣服了。大哥若是嫌我丢人,那我……我这就回山里去,不碍哥哥的眼。”
  那一瞬间,空气好像都黏稠了起来。
  沈昭原本想要甩开的手,在那指尖触碰到袖口的刹那,僵住了。
  这就是……妹妹?
  不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廉耻的野丫头,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崩”的一声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荒谬的念头——她是被人逼的。
  是了,母亲向来严厉,这衣裳若是没有母亲首肯,借这丫头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穿。
  看着眼前这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沈昭那满腔的欲火和恼怒,莫名其妙就变质了。
  变成了一股子想要把这只兔子揣进怀里藏起来的冲动。
  “胡闹!”
  沈昭咬着牙,这次骂的却不是沈心瑶。
  他猛地解下自己身上的织锦外袍,动作粗鲁得像是要打架,兜头就给沈心瑶罩了下去。
  然后笨手笨脚地把领口死死勒紧,恨不得把她裹成个粽子。
  “以后再敢穿成这样到处乱跑,腿给你打折!”他恶狠狠地威胁,手却在发抖。
  沈心瑶缩在宽大的男装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乖巧点头:“哦。”
  “孽障!”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花厅里的博古架都跟着抖了三抖。
  大门口,沈家家主沈远山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一张国字脸黑得像锅底。
  他一眼就看见了正跟儿子“拉拉扯扯”、衣衫不整的沈心瑶,那火气瞬间就顶到了天灵盖。
  “好哇!好得很!”
  沈远山气得胡子都在抖,顺手抄起旁边案几上那把用来训诫子弟的紫檀木戒尺。
  “刚进家门就败坏门风!光天化日,跟兄长拉扯不清,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把你那乡野里的浪荡做派都给我收起来!”
  旁边的王夫人眼睛一亮,捏着帕子就要往上凑:
  “老爷,您消消气,瑶儿也是不懂事,大概是……大概是在外头野惯了……”
  “闭嘴!慈母多败儿!”
  沈远山正在气头上,谁的面子也不给,手中戒尺高高扬起,带起一阵风声。
  “跪下!今日我不请家法,你就不知道这侯府姓什么!”
  沈昭脸色一白,刚想求情:
  “爹,其实……”
  “你也跪下!”
  沈心瑶看着那呼啸而来的戒尺,不仅没躲,反而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得干脆利落。
  只不过,她这一跪,位置极其刁钻。
  正好跪在了沈远山的脚边。
  “父亲息怒!”
  她整个人像是吓傻了,双手猛地抱住了沈远山的大腿,身子瑟瑟发抖。
  那张刚才还媚意横生的小脸此刻惨白一片,仰起头时,眼眶里那滴泪要掉不掉,这一瞬间的神态,竟像极了那灵位上供着的先夫人。
  “女儿知错了……女儿只是太久没见亲人,一时……一时想要点温暖……”
  说话间,她的手掌看似慌乱无措,实则精准无比地扣在了沈远山的右膝盖上。
  一股极细微的热流,顺着她的掌心,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层厚厚的官服布料。
  沈远山原本那一尺子都要抽下去了,手腕却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嘶……”
  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条折磨了他整整十五年的右腿,每逢阴雨天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疼得钻心。
  刚才那一阵急雨下来,他这膝盖早就疼得没了知觉,全靠一股子威严强撑着。
  可就在这丫头抱住他的一瞬间。
  没了。
  那种阴冷、刺骨、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剧痛,竟然像是在烈日下的积雪,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顺着膝盖窝一路往上窜,舒服得他差点当场哼出声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远山举着戒尺的手微微颤抖,那张原本怒目金刚似的脸,此刻表情极其精彩,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享受什么。
  他低下头,对上了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
  那张脸,哪怕是被泥灰稍微遮掩了些许,在灯火下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此刻裹着沈昭那件宽大的男袍,显得整个人越发娇小可怜,那一双眸子里的孺慕之情,看得人心头发颤。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云娘了。
  沈远山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只举在半空的戒尺,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老爷?”
  王夫人见没动静,忍不住催了一句。
  “这孩子还要好生管教才是,不然以后……”
  “管什么管!”
  沈远山猛地回头,那眼神凶得吓了王夫人一跳。
  “孩子刚回来,受了惊吓,你是当母亲的,也不知道先让她吃口热乎饭!整日里就知道告状!”
  王夫人:“???”
  沈昭:“……”
  沈远山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将戒尺往背后一藏,轻咳一声,那股子威严又端了起来,只是语气软得诡异:
  “既然知错了,那便算了。念你初犯,又是……又是刚回来。起来吧。”
  他说着,竟然破天荒地伸出手,想要去扶沈心瑶一把。
  沈心瑶见好就收,顺势松开了手,那股暖流也随之切断。
  沈远山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谢父亲。”沈心瑶乖巧起身,还顺带把沈昭那件外袍裹得更紧了些。
  “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
  沈远山有些烦躁地挥挥手,眼神却有些飘忽,忍不住又往自己的膝盖上看了一眼。
  “王嬷嬷!死哪去了!带二小姐去偏厅用膳!准备点好克化的东西!”
  正堂里,留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人。
  王夫人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这死鬼平日里不是最讲究规矩吗?怎么今儿个转性了?
  沈远山却没理会众人的目光,他背着手,眉头紧锁地往书房走,每走一步,都要刻意顿一下,细细感受那右腿上的动静。
  奇怪。
  真是见鬼了。
  十五年的老寒腿,怎么被那丫头碰了一下,竟比贴了宫里的黑玉断续膏还要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