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娇世子,别碰我腰笔趣阁无弹窗 > 第20章 马车内的第二次觉醒
  那声“疯子”还没落地,车厢就像被一只巨手狠狠抛向了半空。
  “啊——!”
  如月这一嗓子叫得那是极其敷衍,身子虽然顺着惯性往一旁歪。
  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沈心瑶,屁股像是粘在软垫上一样,手里抓着窗框,半点要伸手拉一把的意思都没有。
  她就等着看这位侯府嫡女摔个狗吃屎,好让那身不知所谓的傲骨碎上一地。
  “这就是王府的规矩?看着主子去死?”
  沈心瑶身子腾空,脑子里竟然还有空吐槽。
  眼看着那一米多高的楠木小桌就要往自己脸上招呼,沈心瑶心头火起,右手猛地向那此时还在震颤的车壁上一拍!
  【万灵归心,给我吸!】
  这回吸的不是灵气,是体力。
  不管是人还是畜生,只要是活物,那就都有个“气”在。
  既然你要撞,那我就抽干你的精气神,看你还拿什么撞!
  指尖触碰到车壁的瞬间,那股刚刚觉醒的、还带着点萧承煊那个疯子身上火毒味儿的青色灵力,顺着木纹像是一道电流,瞬间钻进了外面那匹发疯的烈马体内。
  “希律律——”
  原本还在疯狂咆哮、四蹄腾空准备把这马车踩成碎片的枣红大马,像是被人突然抽掉了脊梁骨。
  前一秒还是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架势,下一秒那四条腿就软成了面条,连声闷哼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轰隆!”
  马车也没能幸免,没了马匹支撑,失去平衡重重侧翻在地。
  “哎哟!”
  如月这回是真摔了,额头磕在窗框上,疼得直吸凉气。
  倒是沈心瑶,借着刚才那一拍的反作用力,像只灵巧的猫,虽然狼狈,却稳稳当当地半跪在了倾斜的车厢角落。
  “怎么回事?马死了?”
  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惊呼声。
  还没等沈心瑶喘匀气,一只穿着在那异域特有的鹿皮靴子的大脚,“砰”的一声,直接踩在了已经侧翻的车窗上。
  紧接着,一张极其张扬、带着三分邪气七分血腥味的大脸,毫无预兆地探了进来。
  是个男人。
  还是个长得极其好看、但一看脑子就不太正常的男人。
  这人鼻梁高挺,眼窝深陷,一双眸子竟然是诡异的琥珀色,此时正如同一只嗅到了肉味的饿狼,鼻翼翕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沈心瑶只觉得这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盘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
  尤其是他那视线,放肆地在她那因为刚才剧烈运动而有些凌乱的领口处打转,最后停在那尚带着血痕的后颈上。
  “这就是庆州的‘福女’?闻着……倒是比这满大街的庸脂俗粉都要够味儿。”
  沈心瑶下意识地拢紧了衣领,心里暗骂了一声。
  该死,是那该死的“血液提纯”副作用!
  这哪里是什么金手指,这分明就是行走的春药!
  “你是谁?”
  沈心瑶冷着脸,强压下体内那股因为受到惊吓和刺激而更加沸腾的气血。
  “光天化日之下阻挡王府车架,耽误太后病情,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砍我的脑袋?”
  那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震得这本来就快散架的车厢嗡嗡作响。
  “在这庆州,想砍我脑袋的人能从朱雀街排到神武门,可这脑袋不是还好好长在爷的脖子上么?”
  他说着,身子竟然又往里探了探,那张脸距离沈心瑶不过一尺之遥,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烈酒和血腥的味道。
  “小美人,别拿王太后那个老妖婆压我。爷叫拓跋弘,记住这名字,以后你会常叫的。”
  拓跋弘?
  沈心瑶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西域送来的质子?
  那个传说中生饮狼血、性格暴虐、在西域被称为“疯狗”的拓跋弘?
  这还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拓跋王子这见面礼,给得未免太大了些。”
  沈心瑶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指尖却悄悄摸向了自己的后颈。
  那里,萧承煊留下的牙印还在渗血。
  “大吗?爷觉得还不够。”
  拓跋弘伸出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掌心向上,大喇喇地递到沈心瑶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戏谑的弧度。
  “刚才离得远没闻真切,现在离近了,这味儿……真是勾得爷心里的馋虫都在打滚。来,给爷一根头发,或者是……那一滴血?”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心瑶捂着后颈的指缝,那里正渗出一丝鲜红。
  “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
  拓跋弘眯了眯眼,那只伸出来的手忽然变掌为爪,指尖寒光闪烁,就要直接往沈心瑶脖子上抓去,“那爷就只能自己动手取了!”
  旁边还在装死的如月这会儿倒是醒了,却是一声不敢吭,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这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眼看着那只脏手就要碰到自己的皮肤。
  沈心瑶不躲不闪,反而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在这狼藉昏暗的车厢里,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既然王子殿下这么想要,那就……给你了。”
  话音未落,她捂着后颈的手猛地一挥!
  “去!”
  一滴暗红色的血珠,裹挟着一股子虽然微弱、却极其霸道的火毒,精准无比地弹向了拓跋弘那只正瞪得老大的左眼!
  那是她在利用“万灵归心”吸收周承煊火毒时,特意截留在体内的一点“废料”。
  经过血液提纯,这滴血里不仅有那种让人疯狂的异香,更浓缩了能把人眼球灼穿的高温!
  “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整条朱雀大街。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拓跋弘,此时像是被滚油泼了脸,捂着左眼踉跄后退,整个人直接从马车踏板上摔了下去。
  “我的眼睛!贱人!你敢阴我?!”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琥珀色眼睛里,流出来的不是泪,是两行混着黑灰色的血水!
  “如月!还不走?等着他请你吃晚饭吗?!”
  沈心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虚弱,一把揪住如月的领子,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她提溜起来,一脚踹在那个已经变形的车门上。
  “车夫!死哪去了!把车扶正!立刻进宫!”
  外面早已吓傻了的车夫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过来招呼人扶正马车。
  在一片混乱中,沈心瑶那辆虽然破损却依旧奢华的马车,像是一头受惊的野兽,横冲直撞地冲出了包围圈,朝着王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该死……该死……”
  大街中央,拓跋弘单膝跪地,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满是暴虐的杀意和一种诡异的兴奋。
  他颤抖着手,接住左眼流下来的一滴血泪,放在鼻尖狠狠嗅了一口。
  真他娘的疼。
  但这味儿……
  “真香啊……”
  拓跋弘伸出舌头,舔掉了那滴混杂着沈心瑶血液的泪水,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来人。”
  几个黑衣侍卫像是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
  “去查。”
  拓跋弘缓缓站起身,也不管周围百姓惊恐的眼神,只是死死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去查查那女人的血,到底是个什么品阶。”
  “这种极品……就算是被那老妖婆预定下的,爷也得想办法尝上一口。”
  马车一路疾驰,直到看见那巍峨的宫墙,沈心瑶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
  车厢里,如月正拿着手帕哆哆嗦嗦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看沈心瑶的眼神已经从轻蔑变成了恐惧。
  这哪里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分明就是个浑身带刺、还抹了毒的刺猬!
  “吁——”
  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沈心瑶身子一晃,刚想问到了没,就听见外面传来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