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后背撞上那一堵肉墙的瞬间,沈心瑶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跑什么?”
萧承煊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种还没睡醒的、粘稠的鼻音,听着让人骨头发酥。
可那只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像是生了根的藤蔓,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殿……殿下?”
沈心瑶艰难地扭过头,试图和这只大型猫科动物讲道理。
“这孤男寡女的,门都关了,我也该……”
“药没上完。”
萧承煊打断了她,理直气壮得让人恨不得挠他一脸。
他闭着眼,下巴极其自然地在她头顶蹭了蹭,像是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那个窝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不够。”
“什么不够?”
沈心瑶懵了,“刚才那一巴掌灵力,足够压制你体内的火毒至少三个时辰!”
“我说不够,就是不够。”
这人简直就是在耍无赖!
萧承煊稍微松了一点力道,却并没有放开她,而是长腿一伸,极其霸道地压住了她的双腿,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
“你也感觉到了吧?”
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只要贴着你,那股子要把脑子烧干的火,就没那么疼了。”
沈心瑶身子一僵。
确实。
随着两人肢体的大面积接触,她丹田内那个平时懒洋洋的灵力气旋,此刻正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自动运转起来。
那种冰凉惬意的灵气,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源源不断地渡过去,又带着一丝丝从他体内置换出来的、极其霸道的纯阳之气流转回来。
一来一回。
不仅他在吸“凉气”,她竟然也在这一冷一热的交替中,觉得浑身经脉舒畅得想哼哼。
但这姿势……也太羞耻了!
沈心瑶只觉得后背贴着的那具躯体越来越烫,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正抵着她的后腰,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殿下,”
沈心瑶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不要想歪,“这也就是个‘人形冰袋’的作用,您要是实在热,我可以去打桶井水……”
“井水没你香。”
萧承煊连眼皮都没抬,那只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漫不经心地游走,所过之处点火燎原。
“再动,孤就当你是要在床上‘行刺’了。”
这帽子扣得有点大。
沈心瑶瞬间老实了,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他怀里。
屋内静得有些过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等等。
沈心瑶的耳朵动了动。
窗外那棵老歪脖子树的方向,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咔嚓。”
那是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像是某种玉石崩裂的声音,混杂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若不是沈心瑶五感敏锐,根本听不见。
她下意识地想转头去看窗户,却被萧承煊捏着下巴强行把脸掰了回来。
“专心点。”
萧承煊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他目光幽幽地瞥了一眼那映着树影的窗纸,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凉薄笑意,手指却在沈心瑶的下巴上轻轻摩挲,像是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外面有老鼠。”
他淡淡道。
“老鼠?”
沈心瑶一愣,“侯府里也没穷到闹老鼠吧?”
“很大的老鼠。”
萧承煊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喜欢偷看别人睡觉的老鼠,还有那个叫萧承景的蠢货。”
沈心瑶心头猛地一跳。
二王子?他在外面?
还没等她细想,萧承煊的手指忽然用力,捏得她下巴生疼。
“别想那些没用的。”
他凑近了些,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沈心瑶,你刚才那个眼神,是在好奇孤脑子里的毒?”
被看穿了。
沈心瑶也不装了,在这被窝里反正也跑不掉,不如问个清楚。
“殿下这脉象,确实古怪。”
她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自己显得专业一些。
“识海如沸,经脉逆行,这不像是一般的毒,倒像是……像是某种强行提升境界失败后的反噬,或者是……”
“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了?”
萧承煊替她接了下半句,语气轻飘飘的,却听得沈心瑶头皮发麻。
“你懂的倒是挺多。”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妖冶又危险,手指顺着她的下巴滑到了脆弱的咽喉处,并没有用力,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既然知道是王家秘辛,就该把嘴闭紧点。”
萧承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天下想知道孤脑子里是什么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沈御医,你这脖子虽然细嫩好看,但也禁不住孤轻轻一捏。”
沈心瑶咽了口唾沫,感受着咽喉处那根冰冷的手指,很识时务地认怂:
“臣女遵命!臣女不好奇!臣女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冰块!”
“呵。”
萧承煊似乎被她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取悦了,手指离开了她的脖子,转而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乖。”
就在这气氛刚刚缓和,沈心瑶正准备趁机再谈谈“分床睡”的可行性时——
“砰砰砰!”
那扇刚刚修好没多久的可怜木门,又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沈心瑶!你给我滚出来!”
这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的歇斯底里,除了刚才被赶走的沈明珠还能是谁?
萧承煊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底刚刚压下去的暴戾再次翻涌上来。
“还没死心?”
他语气森寒。
门外的拍门声更急了,甚至带上了哭腔,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姐姐!你就别在这里跟野男人鬼混了!祖母……祖母她听说了你在房里干的丑事,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了!”
沈明珠一边砸门一边嚎,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京城都听见。
“爹让我来喊你!你若是还有半点良心,就赶紧滚出来去给祖母磕头认罪!若是祖母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沈家的千古罪人!”
好大的一顶帽子。
拿孝道压人?
沈心瑶在被窝里翻了个白眼。
那老太太身体硬朗得能打死三头牛,怎么可能听个八卦就昏死过去?
分明是刚才那一出戏没唱完,这又不甘心想要把场子找回来。
“吵死了。”
萧承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正要起身。
“别!”
沈心瑶一把按住他的胸口。
“殿下若是出去了,这满院子的‘奸夫淫妇’就更坐实了,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名声?”
萧承煊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都在孤的床上了,还在乎名声?”
“我在乎钱!”
沈心瑶理直气壮。
“名声坏了以后谁找我看病?”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从他怀里钻出来。
“这事儿也就是她们想逼我出去,我去应付一下……”
“不用。”
萧承煊单手就把她镇压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既然说老太太快死了,那孤就送她们一程。”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乱响,紧接着是沈明珠惊恐的尖叫声。
“祖母?!您怎么亲自来了?您不是昏……啊!您慢点!”
只听得“哐”的一声巨响,那两扇脆弱的木门终于不堪重负,连带着门框一起,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