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沉闷的人体撞击声，连带着紫檀木贵妃榻痛苦的吱嘎声，在偏殿内炸开。
“哎哟……”
“闭嘴，别叫唤。”
沈心瑶反手将门闩“咔哒”一声扣死，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关门打狗的屠夫。
她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被她像扔沙袋一样扔在榻上的男人。
“重得跟头死猪一样，平时是不是背着周承煊偷吃御膳房的猪油拌饭了？”
拓跋弘揉着被撞得生疼的后腰，原本那副随时要断气的病秧子模样瞬间就在脸上消失了。
他慢条斯理地支起身子，那只独眼里的怯懦被一种黏腻阴冷的笑意取代，像是刚从阴沟里探出头的毒蛇。
“沈小姐这手劲儿，可不想是只为了把我扔上来那么简单。”
他动了动鼻子，那种瘾君子般的贪婪又浮了上来。
“好香……这屋子里都是你的味道，比御花园里更浓。”
“那是为了掩盖你身上那股子馊味。”
沈心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拉过一张圆凳坐下，翘起二郎腿。
“别废话，脱。”
“脱？”
拓跋弘挑眉，苍白的指尖搭在领口的盘扣上，动作轻佻得要命。
“沈小姐这么急？这大白天的，若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了……”
“少给我装蒜。”
沈心瑶嗤笑一声，指尖在膝盖上点了点。
“刚才在御花园，你体内的寒毒被我的火气压下去不少，这会儿是不是觉得经脉里像是有蚂蚁在爬？那种又痒又痛，想抓却抓不到骨头缝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拓跋弘解扣子的手顿住了。
他眯起眼，语气变得危险：
“你果然知道。”
“我不光知道，我还知道你想干什么。”
沈心瑶话音未落，空气中忽然弥漫开一股奇异的甜香。
这香味不似花香，倒像是烂熟透了的桃子，甜得发腻，直往人脑仁里钻。
【警告！
检测到神经毒素‘噬魂蛊’香气！
浓度：高！
正在启动嗅觉屏障……】
沈心瑶脑子里“嗡”的一声，视线瞬间晃了一下。
就在这一晃神的功夫，榻上的拓跋弘忽然像条没了骨头的蛇，顺着榻沿滑了下来。
“知道又如何？”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不定，像是隔着一层水膜传过来的。
“沈小姐，你身上这药引子太诱人了，与其等你施舍，不如……我自己来取。”
一只冰凉的手，毒蛇般缠上了沈心瑶的脚踝。
“嘶——！你有病啊！”
沈心瑶下意识想踹，却发现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指节苍白用力，死死扣在她的踝骨上。
拓跋弘整个人伏在地上，脸颊几乎贴上了她的绣花鞋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表情陶醉得令人毛骨悚然。
“就是这里……脚踝的血脉最薄，药气最重……”
他居然张开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心瑶薄薄的罗袜上，舌尖隔着布料，贪婪地舔舐着她的脚踝内侧。
“真甜……给我……再给我一点……”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顺着脚踝直冲天灵盖。
沈心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也太变态了！
“松手！你是狗吗？”
“我是……我只要能活命，当狗又如何？”
拓跋弘抬起头，那只独眼里满是血丝，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配上那张惨白绝美的脸，有种惊心动魄的妖异。
“沈小姐，你不也是贪图我身上的凉气吗？咱们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个屁！”
沈心瑶怒极反笑。
想通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控制她？
做梦！
【系统，把痛觉神经给我连上！
目标：拓跋弘的大脑皮层！
倍率：十倍！】
【指令确认！疼痛转移，启动！】
“既然你想当狗，那我就教教你，怎么当条听话的狗。”
沈心瑶没有挣扎，反而甚至甚至往前送了送脚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啊——！！！”
原本一脸享受的拓跋弘，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不像是被人打了，倒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他的脑浆里。
他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像只煮熟的大虾。
可即便痛成这样，他的手依然死死扣着沈心瑶的脚踝，指甲甚至刺破了罗袜，嵌进了肉里。
“松手。”
沈心瑶冷冷道。
“不……不松……”
拓跋弘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重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药气……能止痛……我不松！死也不松！”
“还挺倔？”
沈心瑶挑眉，看着这个痛得满地打滚却还死死抱着她大腿不放的男人。
这种极度的生理依赖，倒是比什么忠诚誓言都要牢靠。
不过，还不够。
“既然这么喜欢喝，那就让你喝点‘好东西’。”
沈心瑶眼底红光流转。
【泪腺功能激活！灵液转化·高浓度抑制剂！准备！】
她微微仰头，用力眨了眨眼。
并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纯粹的生理性挤压。
一滴晶莹剔透，却泛着淡淡幽蓝光泽的泪珠，顺着她纤长的睫毛颤巍巍地滚落。
“张嘴。”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
拓跋弘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张被冷汗洗过的脸上满是迷茫和痛楚。
“滴答。”
那一滴眼泪，精准地落在了他那布满寒霜的眉心正中。
“轰——！”
在那滴泪水触碰皮肤的瞬间，拓跋弘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然后捏爆。
不是痛。
而是一种超越了感官极限的……爽利。
就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忽然被扔进了清凉的甘泉里。
他体内那些肆虐了十几年的寒毒，像是遇到了天敌，在那股温热能量的冲刷下，瞬间偃旗息鼓，乖顺得像只猫。
所有的疼痛，所有的阴冷，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几乎要溺死在里面的温暖和充实感。
拓跋弘那原本因剧痛而涣散的瞳孔骤然放大，随即又迅速聚焦，死死盯着沈心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贪婪和算计，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近乎野兽般的渴望和臣服。
“没……没了？”
他颤抖着声音，感觉那股温暖正在迅速消退，随之而来的空虚感简直比之前的寒毒还要折磨人一万倍。
“还想要？”
沈心瑶低下头，看着这个跪趴在自己两腿之间，仰着头瑟瑟发抖的男人。
“想……求你……”
拓跋弘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膝行了两步，双手改为虚虚扶着沈心瑶的膝盖，仰着脖子，颤巍巍地伸出了舌尖。
那姿势，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脸红心跳的色气。
“给我……再给我一滴……”
“啧，你这求饶的姿势，真像条丧家犬。”
沈心瑶轻笑一声，伸出手，掌心盖在他那湿漉漉的头顶上。
她并没有再给他“药”，而是像安抚宠物一样，慢条斯理地揉搓着他那头被冷汗浸湿的长发，手指甚至恶劣地挠了挠他的耳后根。
“刚才那股子狠劲儿哪去了？嗯？”
“呜……”
被触碰到耳后敏感点的瞬间，拓跋弘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呜咽。
这种被当作畜生对待的极致耻辱，混合着体内那种对“灵液”的极致渴求，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瘫软地靠在沈心瑶的小腿上，脸颊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眼神迷离：
“主人……赏我……”
就在这满室旖旎，空气中充满了奇怪的费洛蒙味道的时候。
“啪嗒。”
窗棂发出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