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锦帐之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滚烫的琥珀。
沈心瑶身上散发出的热浪,几乎要将这方寸空间点燃。
萧承煊被她压在身下,玄色的衣袍已经被她滚烫的指尖烙出几个焦黑的印子,正冒着细微的青烟。
系统?
这是什么东西?
某种上古秘术的代号?还是某个他闻所未闻的隐秘组织?
萧承煊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可身体传来的灼痛感和那几乎要钻进骨头里的香气,却在不断地干扰他的判断。
她的唇就在他耳侧,呼吸像小刷子,带着火星,一下下燎过他的皮肤。
“殿下……你听见了吗?”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几分天真的残忍,“它说,你就是药。”
萧承煊眸色一沉,常年浸淫权谋带来的警觉性,让他瞬间抓住了她话语里的一丝缝隙。
不是“我”要,而是“它说”。
这个女人,此刻的神智并不完全属于她自己。
他不再犹豫,腰腹猛然发力,一股沉凝如山岳的劲道骤然爆发。
“唔!”
沈心瑶只觉得身下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颠了起来,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已经彻底调转。
萧承煊反客为主,用膝盖压住她乱动的双腿,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她那双还在撕扯他衣物的不安分的手腕,死死按在了她头顶的沉香木枕上。
“老实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被惹火的沙哑。
“放开……好热……我要……”
沈心瑶剧烈地挣扎起来,那双被欲望和灵力烧得只剩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瞪着他。
她身上的力气大得惊人,竟让萧承煊的手臂都感到一阵酸麻。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她因为燥热而泛起一层瑰丽红晕的肌肤,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活物一般,在她皮肤下游走,每一次游走,都让她的体温再高一分。
不能再拖了。
“得罪了。”
萧承煊沉声说了一句,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空出右手,五指成爪,闪电般抓向她的小腹丹田。
指尖尚未触及,一股霸道无匹的灼热气浪便从她丹田处轰然反弹!
“哼!”
萧承煊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像是按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剧痛钻心。
但他没有收手,反而催动体内那股至阴至寒的纯阳内力,强行压了下去。
“滋啦——”
一声轻响,仿佛是冰块掉进了滚油里。
两人相接的手掌与小腹之间,竟升腾起一缕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
“啊——!”
沈心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里既有极致的痛苦,又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舒爽。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一冷一热,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以她的丹田为战场,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冲撞。
就在这时,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兵刃出鞘的铿锵声。
“奉三王子令!妖女沈氏蛊惑世子,意图不轨,我等奉命前来护驾清君侧!”
是萧承礼的声音,尖锐而得意。
紧接着,是周武沉稳如山岳的怒喝。
“三王子!此乃世子寝殿!没有殿下传召,谁敢擅闯,杀无赦!”
“周武!你好大的胆子!本王是担心大哥安危,你敢拦我?给我冲进去!出了事本王一力承担!”
“我看谁敢!”
“哐当!”
刀剑相击的脆响,夹杂着怒吼和闷哼,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殿门和帷幔,传了进来。
萧承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蠢货,来的真是时候。
他现在内力正全力压制沈心瑶体内暴走的灵力,根本无暇他顾。
这一局,萧承礼赌的就是他分身乏术。
“冰……好冰……”
身下的沈心瑶忽然停止了挣扎,喃喃自语。
她身上那股灼人的热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从萧承煊掌心渡过去的一股股寒气。
她本能地、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救命的清凉,身体不自觉地向他的手掌贴得更近。
那是一种纯粹的、对生存的渴望。
萧承煊分出一丝心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周武和他手下的亲卫虽然都是精锐,但萧承礼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带来的人手不少,兵刃碰撞声越来越密集,周武的吼声也带上了一丝血气。
“顶住!世子殿下在内,任何人不得踏入此门半步!”
“弓箭手准备!给我射!”
萧承礼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疯狂。
该死!
萧承煊眼神一厉,正准备强行收功,哪怕拼着受内伤也要先出去解决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弟弟。
就在此时,庭院里所有的嘈杂声,所有的喊杀声,所有的兵戈交击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死寂。
一种令人心悸的、比任何喧哗都更具压迫感的死寂。
萧承煊的动作顿住了。
整个庆州,能让萧承礼的私兵和他的亲卫同时停手的,只有一个人。
父王。
他来了。
“嗯……”
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将萧承煊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低头看去,沈心瑶已经睁开了眼睛。
眸子里的金色尽数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此刻那片清冷里,盛满了迷茫、羞愤,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
她看着他,又看了看两人此刻暧昧到极致的姿势,以及他那只还按在她小腹上的手,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
“醒了?”
萧承煊的声音有些低沉,额角渗出的细汗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滑落,“感觉如何?”
“我……”
沈心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提不起一丝力气,嗓子也哑得厉害。
“外面……怎么了?”
“你那位好三弟,带着人来‘捉奸’了。”
萧承煊言简意赅,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过现在,观众里多了个分量最重的。”
沈心瑶不是蠢人,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庆王。
她的心猛地一沉。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承煊缓缓收回手,那只手被她体内的热毒灼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起了燎泡。
他若无其事地将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救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顺便,听你讲了个关于‘系统’的,很有意思的故事。”
沈心瑶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了一个威严而缓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却像重锤,下下都敲在人的心坎上。
最终,脚步声停在了殿门前。
“承煊。”
庆王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为父,在等你一个解释。”
萧承煊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得凌乱的衣袍。
他转头,向同样挣扎着坐起来的沈心瑶伸出手。
沈心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微凉的手,放进了他灼热的掌心。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
同生共死,莫过于此。
他拉着她起身,并肩走向殿门。
在手即将碰到门栓的瞬间,萧承煊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松开她的手,示意她转过身去。
沈心瑶不解地看着他。
“别动。”
萧承煊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体内还有最后一丝火毒未清,藏在后心要穴,最为凶险。我替你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