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禾没有任何废话,她微微弯下腰,捏住了萝卜命运的后脖颈。
随着她手臂猛地发力,原本还赖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萝卜,瞬间感觉身体一轻,整只狗被提溜起来。
萝卜惊恐地在空中划动着四肢,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江清禾连看都没看它一眼,只是转过头,尽量压抑着怒火,对着江疏月说道。
“疏月,你先照顾着点乐瑶,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听到姐姐的话,江疏月立刻回过神来。
江疏月重重地点了点头,双手握成小拳头在胸前挥舞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
“嗯嗯!姐姐不要手下留情!
要给萝卜一个深刻的教训!
不能让它仗着自己可爱就为所欲为!”
萝卜狗脸懵逼,内心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善良正义的魔法少女怎么可以说出这种令狗寒心的话!
江清禾冷哼了一声,提溜着这只哈士奇,毫不留情地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江清禾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随后“砰”的一声关上,巨大的关门声在狼藉的客厅里回荡。
随着那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客厅里顿时陷入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的卫生纸碎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江疏月把夏乐瑶摁在沙发上,双手按着夏乐瑶的肩膀,像叮嘱小孩子一样认真地说道。
“乐瑶不许偷偷跑哈!我去给你倒杯水。”
夏乐瑶本来还有些局促,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裙摆,听到江疏月的话,她连忙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声回应道。
“呃......好。”
看着夏乐瑶乖乖坐好,江疏月这才转身走向厨房,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接了一杯温水。
江疏月给夏乐瑶倒了杯水,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从阳台拿来了扫帚和垃圾桶,挽起衣袖,开始收拾客厅。
夏乐瑶捧着手里温暖的玻璃杯,坐在那方寸之地。
她看着江疏月忙前忙后地扫着地上的棉絮,时不时还要把缠在桌子腿上的卫生纸给解下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将水杯放下,站起身来。
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到江疏月身边说。
“疏月我来帮你。”
两人在客厅里开始清理起这满地的狼藉。
房间内,陈设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整洁,与外面战火纷飞的客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清禾坐在床上,冷冷的看着萝卜。
萝卜一脸委屈的蹲坐在她面前。
它的两只前爪紧紧地并拢在一起,毛茸茸的尾巴死死地夹在两条后腿之间。
那双原本立着的耳朵此刻也耷拉了下来,紧紧贴着脑袋,气氛压抑的它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它偷偷抬起眼皮,用余光瞥了一眼江清禾那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色。
吓得赶紧又把头低了下去,只敢盯着自己的爪爪看,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江清禾均匀的呼吸声。
这无形的威压,比直接揍萝卜一顿还要让它感到恐惧。
终于,江清禾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解释解释吧,为什么拆家?”
江清禾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萝卜泪流满面,两行清泪“唰”地一下从它的眼眶里流淌而出,划过它黑白相间的毛发,滴落在地板上。
“老大你有所不知啊!”
萝卜张开大嘴,声泪俱下地开始了自己的辩解,甚至还激动地用前爪在空中挥舞着。
“本来我在熟悉家里的环境!可是,忽然被一只邪恶的螳螂袭击了!”
萝卜瞪大了眼睛,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说得唾沫横飞。
“那家伙的眼神充满了杀气,那两把大镰刀挥舞得密不透风!
作为老大您的头号小弟,我怎么能容忍这种挑衅?
于是,我为了捍卫这个家的尊严,跟它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在跟它打斗的过程中,那只螳螂实在太狡猾了,我一不留神,才不小心给家里弄乱了。
老大,我这都是为了保护咱们的领地啊!”
听完萝卜这段浮夸的深情演讲,江清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她只是缓缓放下了环抱在胸前的双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江清禾伸出手,目光投向了书桌上的一个透明的玻璃罐。
随着她伸出手,伴随一阵轻微的嗡嗡声,玻璃罐里的小螳螂振翅一飞,化作一道翠绿的残影,飞到她手心上,稳稳地停住。
小螳螂安静地待在江清禾白嫩的掌心里,两只前肢的镰刀乖巧地收拢在胸前。
萝卜看到这只小螳螂出现的瞬间,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找到了证明自己清白的关键物证,立马激动地跳了起来。
萝卜指着江清禾手心里的那只不到一根手指长的小虫子,大声叫唤着。
“对对对!老大!就是它,快把它消灭掉!”
江清禾根本没有理会萝卜的甩锅。
她低下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停在自己手心里的小家伙,声音平静地问。
江清禾看着小螳螂问:“这傻狗说的是真的?”
听到江清禾的问话,小螳螂立刻有了反应。
它像个人类一样,人性化地疯狂摇头。
随后,它在江清禾的手心里开始上蹿下跳,两只小小的镰刀在空中胡乱挥舞。
江清禾抬起头,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眼睛再次锁定了还在试图假装无辜的萝卜。
她不知道这小螳螂到底想表达什么细节,但是她知道萝卜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