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城魔法少女协会。
昭纪鸢在宁雨的带领下,办理了正式的登记手续。
她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整个过程,她的心情都像是坐过山车,充满了紧张与新奇,还有一丝不真实感。
在协会吃了一点东西后,昭纪鸢便向众人告辞。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
回到那个熟悉而温暖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她抱着怀里已经开始打瞌睡的糯米,走在回家的路上。
城市的夜景从她身边流过,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她眼中映出斑斓的光点。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割裂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在镜头后捕捉光影的普通高中生。
另一个,则是手持团扇,与未知怪人战斗的魔法少女。
当她推开家门时,温暖瞬间包裹了她,驱散了她身上所有的疲惫和寒意。
“我回来了。”昭纪鸢轻声说。
客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
她的爸爸和妈妈正坐在沙发上,似乎专门在等她。
“纪鸢,回来啦。”
昭纪鸢的妈妈看到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是慈爱又带着些许担忧的笑容。
“妈,你们怎么还没睡?”
昭纪鸢换上拖鞋,好奇地问。
“等你呢。”
妈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今天协会那边派人过来了,让我们签署了好几份保密协议。
就连你爸爸,都特地从酒局上被抓了回来呢。”
沙发上,昭纪鸢的爸爸也站了起来。
他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但眼神却很清明。
他走到昭纪鸢面前,伸出宽厚的手掌,有些骄傲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不愧是老爸的乖女儿,真是越来越优秀了!”
他哈哈笑着,声音洪亮。
“不过听协会的人说,你们做的事情很危险。
记住,在外面不管做什么,自己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知道吗?”
父亲的话语虽然朴实,却充满了真切的关怀。
昭纪鸢感觉自己的鼻尖有些发酸,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爸。”
“好!好女儿!”
昭纪鸢的爸爸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拍大腿。
“好了,不说这个了,来来来,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昭纪鸢的妈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吃什么吃,你这猪脑子。”
妈妈没好气地说。
“我们早就吃过了。”
“哦哦哦!”
老爸憨厚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对哦,就我还没吃了。
哎呀,刚才在酒局上光顾着跟老李他们吹牛喝酒了,东西都没吃上两口。”
“活该。”
妈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转身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就端着一个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大碗走了出来。
“就给你留了一碗糯米饭,将就着吃吧。
吃完赶紧去洗澡,一身的酒气。”
“好嘞!”
然而,就在妈妈将那碗糯米饭递给爸爸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妈妈的脚下忽然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妈!小心!”
昭纪鸢的反应极快,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及时扶住了即将摔倒的母亲。
母亲站稳了,没有摔伤。
但她手中那满满一碗糯米饭,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个脱手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全都扣在了她爸爸的身上。
温热的糯米饭顺着他的胸口滑落。
下一秒,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客厅。
“嗷——!!”
她爸爸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向后跳开,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昭纪鸢和她妈妈都愣住了。
“怎么了你?鬼叫什么?”
妈妈站稳后,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丈夫夸张的反应。
“这糯米饭早就放温了,根本不烫啊。”
不烫?
那他叫什么?
昭纪鸢看着自己父亲那痛苦扭曲的表情,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些黏糊糊的白色糯米。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从对方的眼神中,她们都看到了同样的内容:惊恐、怀疑。
——糯米,专克僵尸!
电光火石之间,母女二人达成了惊人的默契。
昭纪鸢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客厅,最终锁定在墙上挂着的那把作为装饰品的桃木剑上。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过去,将桃木剑从墙上摘了下来,双手紧握,剑尖直指自己的父亲。
与此同时,她的母亲也以惊人的速度,从玄关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同样是用来辟邪的八卦镜,高高举起。
镜面对准了那个还在因为不明原因而颤抖的男人。
母女二人,一个持剑,一个掌镜,摆出了如临大敌的架势,将那个男人堵在了客厅中央。
“小小僵尸,道行不浅,竟敢冒充我老爸!”
昭纪鸢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将从电影里学来的台词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正义的凛然。
“速速现出原形!否则,今天定叫你有来无回!”
被桃木剑和八卦镜指着的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自己妻子和女儿那副准备降妖除魔的严肃模样,整个人都傻了。
“什……什么僵尸啊?”
他愣了好几秒。
举起自己的右手,脸上是又痛又委屈的表情。
“我没被烫到!是这小家伙!
我刚才想摸摸这小家伙的尾巴,结果被它给咬了!”
昭纪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
不知何时,一直乖乖待在她怀里的糯米,竟然像个黑色的毛绒挂件一样,用嘴巴紧紧地挂在了她老爸的手背上。
昭纪鸢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连忙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糯米从老爸的手上摘了下来,重新抱回怀里。
“你这小东西,怎么乱咬人呢?”
她一边小声地责备着糯米,一边查看老爸的手。
只见手背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并没有破皮,只是有些发红。
糯米下嘴显然是极有分寸的。
误会解除了。
昭纪鸢的妈妈尴尬地收起了八卦镜,干咳了两声,转身去拿扫帚和簸箕,假装无事发生地开始清理地上的狼藉。
昭纪鸢也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
她抱着糯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她的老爸显然没有吸取教训。
他看着昭纪鸢怀里那只黑色的小狐狸。
看着那条毛茸茸的,尖端是白色的漂亮尾巴。
那只刚被咬过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地蠢蠢欲动,想要伸过去再摸一下。
糯米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发出了带着明显不悦的“哼”声。
然后,它扭了扭身体,在昭纪鸢温暖的怀抱里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将自己的脸埋了进去,用屁股对着那个不死心的男人,不再理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