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做到?”对于紫罗兰的承诺鹤顶红持保留态度。
紫罗兰十分笃定地回答道:“当然,我可是很有诚信的。”
听到紫罗兰的承诺,鹤顶红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性与自信的弧度。
“好!可别反悔!看招!”
鹤顶红犹如一只即将捕食的猛兽般展露出了锋芒。
话音未落,只见她双手在半空中猛地虚空一抓,伴随着两声刺耳的破空声,两根由烈焰凝聚而成的长枪瞬间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
鹤顶红将手中的两把火焰长枪一前一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两把长枪化作两道划破黑暗的红色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奔霜炎螳螂的胸甲而去。
在投出这两把长枪的同一瞬间,鹤顶红并没有停下动作。
她的掌心再次光芒大盛,又一次召唤出了一把长枪。
鹤顶红一把攥住枪杆,双腿在雪地上猛地一蹬,借着强大的反作用力,她整个人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球,提着长枪就朝着霜炎螳螂发起了冲锋。
霜炎螳螂那闪烁着幽冷光芒的复眼死死地锁定着飞射而来的两把火焰长枪,蓝白色的身躯甚至连躲避的意图都没有。
就在两把火焰长枪即将击中它的刹那,霜炎螳螂猛地抬起了那对巨大而锋利的前肢镰刀。
那对镰刀上燃烧着诡异的白色火焰,散发着比寒冰还要冷彻骨髓的冻气。
它只是随意地在空气中交叉一划,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
“咔嚓!”“咔嚓!”
那两把蕴含着恐怖高温的火焰长枪,竟然就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被霜炎螳螂的镰刀轻而易举地切成了无数碎片。
破碎的火焰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绚烂却又毫无杀伤力的火星,随后迅速熄灭。
轻描淡写地化解了鹤顶红的远程攻击后,霜炎螳螂振翅一飞,掀起一阵狂风,迎着鹤顶红的方向对冲了过去。
此时的鹤顶红也已经冲到了极近的距离。
红色的火焰与蓝白色的冰霜,两人身上爆发出截然不同的恐怖气场,眼看就要发生最猛烈的碰撞。
正全神贯注准备迎接冲击的鹤顶红,忽然感觉自己的背后没来由地窜起了一股凉飕飕的寒意。
这股凉意让鹤顶红浑身的汗毛都在瞬间倒竖了起来。
她扭过脖子,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差点没把她这堂堂一介勇敢的魔法少女的魂给直接吓飞到九霄云外去。
只见在她的视野后方,两道水箭正以刁钻的角度冲着她的后背而来!
那水箭上蕴含的魔力波动,分明就是友军的攻击。
鹤顶红狼狈地蹲下了身子,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嗖——”
第一道水箭几乎是贴着鹤顶红的发丝呼啸而过的。
鹤顶红惊出一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然而,那道原本应该命中她的水箭,在被她极限躲开之后,去势不减,击中了正前方迎面冲来的霜炎螳螂。
水箭在霜炎螳螂坚硬的冰川甲壳上轰然炸裂,溅起漫天晶莹的水花。
即便是强如霜炎螳螂,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这结结实实的一下重击,也不由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巨大的冲击力打断了它的冲锋,将它那庞大的身躯打得在雪地上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蹲在雪地里的鹤顶红看到这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一半。
她单手撑着冰冷的雪地,摇晃着站了起来。
忽然,鹤顶红只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紧接着,一股疼痛直冲天灵盖。
那道慢了半拍的水箭,扎在了她的屁股上。
鹤顶红僵硬地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略显怪异的起身姿势。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鹤顶红的大脑才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原本的白皙,变成了愤怒的涨红,最后又演变成了比雷雨天还要阴沉的漆黑。
她咬紧牙关,倒吸着凉气,反手伸向背后。
她猛地用力,黑着脸,把那根水箭从自己身上给拔了下来。
鹤顶红提着那根罪魁祸首的水箭,脖子就像是生了锈的机械齿轮一样,一点一点地转过身去。
她那双眼睛中,好像有火焰在喷涌,死死地盯着站在大后方,手里还举着那把湛蓝色长弓的琉璃苣。
此时的琉璃苣,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看着鹤顶红那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可怕眼神,琉璃苣的手微微发抖,手中的长弓都快握不住了,那双水蓝色的眼瞳中写满了慌乱与无措。
在鹤顶红那死亡凝视下,琉璃苣结结巴巴地开口。
“抱......抱歉。”
鹤顶红将手中那根由水元素凝聚而成的水箭猛地往地上一摔,水箭瞬间四分五裂。
“第二次了!琉璃苣!你是不是叛变了!”
鹤顶红愤怒地咆哮了起来,她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空地上炸响,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被鹤顶红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通痛骂,琉璃苣更加心虚了。
她深深地低着头,下巴几乎都要抵到自己的胸口上了。
她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像个做错了事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一样,完全不敢抬头去看鹤顶红的眼睛。
琉璃苣委屈地低着头,声音里透着慌张。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另一边,刚刚被打退的霜炎螳螂终于缓过了神来。
它用力地晃了晃那脑袋,抖落了甲壳上的冰渣。
看了看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魔法少女,霜炎螳螂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了两步。
这只恐怖的怪人踩着厚厚的积雪,竟然慢吞吞地走到了鹤顶红的身边。
它微微低下头,轻轻地拍了拍鹤顶红的肩膀。
然而,正处于极度暴怒状态中的鹤顶红,哪里还有理智去分辨拍自己肩膀的是人是鬼。
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鹤顶红满心烦躁。
她想都没想,甚至连头都没有回,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挥了过去,一把将霜炎螳螂给粗暴地推开。
“走开走开,解决事情呢,一边玩去!”
鹤顶红极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语气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根本没有把眼前这个融合怪人放在眼里。
推开螳螂后,鹤顶红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将炮火对准了正在瑟瑟发抖的琉璃苣。
她双手叉腰,连珠炮似地继续对琉璃苣咆哮。
“我忍你很久了!每次攻击都能差点打到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被鹤顶红推到一旁的霜炎螳螂,整个怪人都愣住了。
它竟然被一个人类魔法少女当成碍事的苍蝇给推开了?
霜炎螳螂越想越气,又走到鹤顶红身旁,张开那张长满獠牙的狰狞口器,对着毫无防备的鹤顶红发出了一声怒吼。
这声突如其来的恐怖咆哮,犹如近在咫尺的炸雷,终于让正沉浸在疯狂输出琉璃苣的鹤顶红回过了神来。
鹤顶红被这声怒吼震得耳膜生疼,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刚刚转过脸去,视线中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阴影。
只见霜炎螳螂高高举起了那只镰刀前肢。
不过,它并没有像对待敌人那样用锋利的刃口去劈砍,而是灵活地转动了一下前肢,然后霜炎螳螂用镰刀的侧面当巴掌用。
伴随着响亮的声音,那巨大的侧面呼在了鹤顶红充满错愕的右脸上。
鹤顶红惨叫一声,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红风筝,在霜炎螳螂这饱含愤怒的一记巴掌下,直接离地起飞。
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在十几米开外的积雪上。
强大的惯性让她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溅起大片大片的雪雾,最后四仰八叉地瘫倒在雪地里。
而不远处,一直被倒吊在粗壮枯树枝桠上的三位俘虏,全程目睹了这场闹剧。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被吊在树上的栀子花,桃云汐,还有满天星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