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动物园的大门,三个满怀期待的女孩子就像是终于挣脱了束缚的小鸟,瞬间撒欢似地朝着园内跑去。
江清禾走在最后面,看着前方三个青春洋溢的背影,提高了一点音量朝着她们叮嘱道。
“大家跑慢一点,注意安全哦!”
“知道了清禾姐姐!”
跑在最前面的夏乐瑶转过头,笑靥如花地大声回应着,随后便拉着苏堇的手继续朝着前方的园区探索。
看着她们活泼的模样,江清禾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她放慢了脚步,开始仔细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设施确实能够看出岁月的痕迹,路边的铁皮垃圾桶有些掉漆,指路牌上的字迹也经过了风吹日晒变得不太鲜亮。
但是,外部环境却出人意料的整洁。
地面上看不到一点纸屑或者落叶,两旁的绿化带也修剪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并没有一般动物园里那种难闻的异味。
偶尔路过几个动物展区,里面的小家伙们不仅皮毛顺滑,而且个个都充满着精神,看得出来它们被照顾得非常细致。
就在江清禾默默观察的时候,江疏月停下脚步等了等姐姐,然后并肩走到了她的身边。
“姐姐,你还记得这里嘛?”
江疏月轻声开口,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一个空置的园区,嘴角微微上扬。
“小时候,你带我来这里玩。
我当时满心欢喜,吵着闹着要喂大熊猫。
结果绕了整个园区一圈,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大熊猫。
为此我还跟你闹了好久的别扭呢。”
听到妹妹提起这段久远的往事,江清禾的思绪也被拉回到了那个有些拮据却充满温情的过去。
她转过头轻笑着说道:“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候你可倔了,非要看大熊猫,吵得我头都大了。
我又没钱带你去大动物园,只能好说歹说用一根冰糖葫芦才把你哄好。”
“小时候不懂事嘛。”
江疏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就在两姐妹沉浸在温馨的回忆中时,走在最前面的夏乐瑶和苏堇已经跑出去好远了。
她们停在一个路口,朝着这边用力地挥了挥手,夏乐瑶清脆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疏月,清禾姐姐,你们快走啦,别聊天了,我们要去喂小猴子啦!”
江清禾这才回过神来,冲着前方挥了挥手回应道。
“啊,来了来了!”
说罢,便拉起江疏月的手,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在猴山那边度过了一段充满欢声笑语的时光后,苏堇轻车熟路地带领着大家来到了位置稍显偏僻的狐狸园。
这里的面积不大,外围是一圈结实的铁栅栏。
里面有几棵供动物攀爬乘凉的老树,地上铺着干爽的沙土。
此时的狐狸园里,只有两三只毛色鲜亮的赤狐正懒洋洋地趴在树荫下休息。
然而,当苏堇的身影刚刚出现在栅栏外,那几只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狐狸立刻竖起了耳朵,睁开了滴溜溜转的眼睛。
随后从地上爬了起来,迈着轻盈的步伐,不约而同地朝着苏堇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
站在一旁的夏乐瑶看到这一幕,惊讶得微微张大了嘴巴。
她凑上前,看着那几只温顺得有些过分的狐狸,忍不住感叹道。
“学姐,它们怎么好像认识你的样子?”
苏堇笑了笑:“大概是因为我经常来这里喂它们的缘故吧。”
说着,苏堇慢慢地蹲下身子,从自己随身的斜挎包里拿出一小袋专门给狐狸准备的零食。
她倒出几粒放在自己的手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从栅栏的缝隙里伸了进去。
那三只狐狸见状,立刻凑上前来。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它们非常乖巧,没有任何争抢和撕咬的动作。
反而是排着队,一只接着一只,用柔软的舌头轻轻卷走苏堇手心里的食物,每只狐狸都惬意地眯起了眼睛,享受着苏堇的投喂。
苏堇的神态渐渐发生了一丝变化,原本充满笑意的眼眸渐渐失去了焦距。
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空洞,周围人的交谈声和动物园的喧嚣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江清禾一直站在旁边,她的目光捕捉到了苏堇的异样。
看着蹲在那里仿佛灵魂出窍般的苏堇,江清禾微微眯起了眼睛。
苏堇手心里的食物被狐狸们舔得干干净净。
“学姐?”
江疏月察觉到了苏堇的呆滞,她走上前去,轻轻碰了碰苏堇的肩膀,出声提醒道。
“食物已经吃光了哦。”
苏堇像是触电般猛地浑身一震,瞬间回过神来。
她眼底的那抹迷茫迅速消散,掩饰般地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哎呀,走吧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离开狐狸园后,众人跟随着园区内的指示牌,来到了一处面积颇大的鳄鱼池。
鳄鱼池的环境与前面的园区有所不同。这里的池水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虽然不至于发臭,但透着一股令人生畏的气息。
池子的正中央,有一块巨大而平坦的石头。
此刻,十几只体型庞大、浑身披着坚硬鳞甲的鳄鱼正分散在池水里或者岸边的泥地里休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块大石头的最顶端。
那里趴着一只体型明显比其他同类大出一圈的巨鳄。
它的体色已经沉淀成了近乎黑色的深褐,鳞片粗糙得如同枯死的老树皮。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它的右眼上方,有一道深深的、狰狞的旧伤疤,这让它看起来充满了凶悍的气息。
刚好在这时,提着一个沉重大铁桶的健康哥哥从员工通道走了出来,到了给这些冷血动物喂食的时间。
看到饲养员出现,原本安静的鳄鱼池瞬间沸腾了起来。
原本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鳄鱼们开始剧烈地翻滚,宽大的尾巴拍打着水面,激起阵阵浑浊的水花。
它们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为了争抢健康哥哥扔下来的肉块,甚至不惜互相撞击,场面一度显得非常混乱。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争抢中,唯独趴在石头顶端的那只带着疤痕的巨型鳄鱼始终没有挪动分毫。
健康哥哥投喂完其他的鳄鱼后,提着桶里剩下的一大块上好的肉,顺着石阶走进了鳄鱼池。
周围正在进食的鳄鱼似乎对他有一种天生的敬畏,纷纷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健康哥哥径直来到了大石头上方,站定在那只带着伤疤的鳄鱼身边。
他弯下腰,将那块肉轻轻放在了鳄鱼的嘴边,语气中带着一种对待老友般的无奈与温和,轻声劝慰道。
“鳄霸,你今天多少吃一点吧,不然身体怎么扛得住啊。”
听到健康哥哥的声音,那只被称作鳄霸的鳄鱼缓缓地、十分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因为衰老而变得有些浑浊的竖瞳。
它静静地看了健康哥哥一眼。
随后,它甚至连看都没看嘴边那块新鲜的肉一眼,又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健康哥哥见状,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直起身子,摇了摇头,没有再勉强,转身提着空铁桶从鳄鱼池里走了出来。
一直趴在栏杆上观察的苏堇,看到这一幕后,好奇又有些关切地出声问道。
“健康哥哥,那条鳄鱼它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呀?”
健康哥哥走到她们身边,将铁桶放下,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依然趴在石头顶端的鳄霸。
“它没有生病。”
“它叫鳄霸,是这里所有鳄鱼的首领。
你们别看它现在一动不动的样子,它年轻的时候,可是这池子里最凶猛的存在。
它的首领之位,不是别人给的,而是一次次靠着强悍的实力,在搏杀中硬生生打上去的。
它右眼上的那道疤,就是当年为了争夺地盘和配偶,和其他强壮的雄鳄鱼殊死决斗时留下的荣誉勋章。”
健康哥哥停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