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亲自将女孩们送出了会议室。
来到外面，他发现不远处的大门口，围了一小圈人。
几个穿着协会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围着一个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去自己的岗位上工作，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部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威严的声音在门前广场上响起。
那几个围观的工作人员被这声呵斥吓了一跳，纷纷转过身来。
当他们看到来人是部长时，脸上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下意识地就想立正站好。
部长的秘书小孙，原本也在围观的人群之中。
他眼尖，一看到部长过来了，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困惑。
“部长，不是我们想偷懒，是这边出了点怪事。”
小孙指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那个人，语速很快地解释。
“部长，事情是这样的。
刘聪他进不来我们协会的大门了。”
“进不来？”部长有些疑惑。
“是的，进不来。”
小孙连连点头。
“大家试了好多方法，全都失败了。
只要他一尝试踏进协会的大门，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出去。
我们还以为是协会的防御魔法出了故障。
但我们其他人进出都是正常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部长顺着小孙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协会后勤部制服的年轻男人，正一脸茫然地站在大门口。
他就是刘聪，后勤部的一名普通职员，在协会工作已经有三年了，平时工作勤恳，为人老实。
部长看着他，陷入了沉思。
魔法少女协会的大门，设有强大的防御魔法。
这防御魔法是由历代魔法少女共同完善的，能够自动识别并排斥一切邪恶。
无论是怪人，还是被污染的物品，只要靠近大门，就会被结界的力量无情地弹开。
“不应该啊……”
部长喃喃自语。
“昨天他进出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部长迈开脚步，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原本围在那里的工作人员，看到部长亲自过来，都自觉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女孩们也跟在部长身后，好奇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部长走到门口，停在了刘聪的面前。
他没有立刻去检查魔法，而是用平静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刘聪看到部长，像是看到了救星，脸上露出了委屈又困惑的表情。
“部长，您可来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来上班，就怎么也进不去了。
每次一抬脚，就好像撞在一堵墙上。”
部长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深邃而又复杂，让刘聪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小刘啊。”
部长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与眼前情况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还记得，你上个月的第三天，都做了些什么吗？”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个月的第三天？
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谁会记得那么清楚？
而且，这跟进不去大门有什么关系？
刘聪也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部长会问这个。
他低下头，露出了思考的神情。
在场的其他人都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记得清将近一个月前某一天自己做的所有事情？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刘聪就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我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清晰而又平稳。
“我记得那天是周末，我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没有出门。”
部长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微微地闪动了一下。
“可以……说得再具体一点吗？”
部长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但如果仔细去听，就能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
“比如，几点几分，你在做什么。”
“当然可以。”
刘聪点了点头，开始不假思索地详细叙述起来。
“那天早上，八点整，我准时睡醒。
八点三十分，我开始吃早餐，早餐是牛奶和面包。
十点十五分，我约了您的秘书小孙一起打游戏。
但是他迟到了二十分钟，所以我们是十点三十五分才正式开始的……”
他的叙述还在继续，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件事情，都说得无比精准，精确到了分钟。
然而，他叙述得越是清晰，越是精准，部长脸上的神情，就变得越是悲伤。
跟在部长身后的女孩们，也从最初的困惑，逐渐转为了惊骇。
她们终于明白了。
一个正常人，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完美的记忆。
没有人会记得自己在一个月前的某一天，在几点几分做了什么事。
“好了……”
部长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刘聪的肩膀，打断了他那堪称完美的叙述。
“好了，小刘，不用再说了。”
部长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
刘聪停了下来，他看着部长，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部长，你怎么了？
为什么……你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从部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情感。
那是一种混合了怜悯、悲痛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部长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刘聪，也背对着门口那些满脸困惑的工作人员。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苍老的轮廓。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眼角的皱纹，无声地滑落。
“没什么……”
他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却又重得像一座山。
“小刘，安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噗——”
那是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
刘聪的眼睛猛地睁大，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被长枪整个贯穿的胸膛。
枪尖从他的后心刺入，又从他的前胸穿出，带出一捧滚烫的鲜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生命力正随着胸口那个巨大的窟窿，飞速地流逝。
他的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向后仰倒。
“砰。”
他倒在了地上，倒在了雪城魔法少女协会那纯白而又圣洁的大门口。
鲜血，从他的身下汩汩流出，在那一尘不染的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魔法少女协会的大门口。
周围的协会工作人员们，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惊骇与不解。
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个平日里与他们一同工作的同事被当场处决。
鹤顶红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具尸体前。
她伸出手，握住了那根依旧插在刘聪身上的长枪枪柄。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用力一拔。
“嗤——”
长枪被从尸体中抽离，带出了一串血液。
她手腕一抖，将枪身上沾染的血迹用力甩掉。
鹤顶红扛起长枪，转身走向那位背对着众人，身形显得格外萧索的老部长。
“老家伙，已经解决了。”
部长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已经不见了方才滑落的泪痕。
部长眼睛扫过鹤顶红，然后落在了那些依旧处于震惊与恐慌中的工作人员脸上。
“还愣着做什么！”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留下两个人，将刘聪的尸体好好收殓起来！”
“其余所有人，无论你是哪个部门的，无论你现在手头有什么工作。
现在，立刻，马上！到会议室开会！”
没有人敢于质疑，也没有人敢于怠慢。
人群如同被惊醒的蚁群，迅速地行动起来。
原本混乱的门口，很快就变得空旷起来。
处理完这一切，部长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