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灾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口中那颗已经蓄力到极限的能量球,所有的能量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几缕微弱的黑烟,从它的嘴角溢出。
寒灾僵硬地回过头。
在它的身后,站着一个它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
她有着一头如墨般深邃的黑色长发,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礼服,一双闪烁着嗜血红芒的眼睛。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细剑。
而那细剑的剑尖,正深深地插在自己的身体里。
这张脸……
这张脸,分明和栀子花一模一样!
“两个……栀子花?”
琉璃苣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因为魔力消耗过度而出现了幻觉。
一个,是站在前方,纯白无暇,神情平静的白发少女。
一个,是出现在身后,漆黑如夜,眼神冰冷的黑发少女。
光与暗。
两个截然相反,却又拥有着同一张面孔的栀子花,将已经懵了的寒灾,夹在了中间。
下一秒,一场惨无人道的殴打,开始了。
黑色的栀子花猛地拔出细剑,带出一蓬黑色的液体。
然后,她抬起腿,狠狠地踹在了寒灾的后心。
“砰!”
寒灾被这一脚踹得向前一个踉跄,正好冲到了白色栀子花的面前。
白色的栀子花只是抬起手,用那柄纯白的细剑剑柄,敲在了寒灾的额头上。
“咚!”
寒灾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整个大脑都像是被重锤砸中,嗡嗡作响。
它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又是一记重击。
黑色的栀子花反手握着剑柄,如同挥舞一根铁棍,狠狠地砸在了它的后脑勺上。
“砰!”
它的身体再次向前扑去。
白色的栀子花侧身一让,躲开了它扑来的身体,同时伸出脚,轻轻一绊。
寒灾顿时失去了平衡,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它刚想挣扎着爬起来,一只白色的高筒皮靴和一只黑色的靴子,便同时踩在了它的背上,将它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放开……我……”
回答它的,是更加狂暴的殴打。
两只栀子花的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寒灾发出了凄厉到不似生物的惨叫。
它疯狂地挣扎扭动,试图摆脱这种无尽的折磨。
但那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强大的力量,将它死死地压制住,让它所有的反抗都变成了徒劳。
它就像是一个被两个顽童抓住的昆虫,被肆意地玩弄折磨,生命在痛苦中被一点点消磨。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整整一分多钟。
当寒灾的惨叫声都变得微弱下去,身体因为痛苦而不断抽搐时,两个栀子花才同时停下了动作。
她们对视了一眼。
然后,白色的栀子花向着黑色的栀子花伸出了手。
黑色的栀子花也伸出了手。
她们的手,在空中轻轻地握在了一起。
下一秒,强光爆发。
白色的光与黑色的光,以她们为中心,交织融合。
两个身影在光芒中缓缓靠近,最终合二为一。
当光芒散去,战场上,只剩下了一个栀子花。
她重新变回了那身黑白交融的魔力升华形态。
那头黑白渐变的绚丽长发在风中飘扬,那双一只深蓝,一只赤红的异色瞳,冷漠地注视着脚下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怪物。
手中重新握住了那柄细剑。
剑尖指向了躺在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寒灾。
“嗡——!”
所有的幻影剑,在一瞬间同时发出了剧烈的嗡鸣。
它们从坚冰中拔地而起,升上了天空。
成千上万的剑刃,在寒灾的周围,形成了一股剑刃风暴。
“不……不要……”
寒灾发出了虚弱的哀求。
但回应它的,是无穷无尽的斩击。
剑刃风暴开始收缩。
无数的幻影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疯狂地切割着寒灾的身体。
黑色的液体四处飞溅,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云霄,但很快就被剑刃切割空气的尖啸声所淹没。
只是短短数秒,寒灾那本就残破的身体,便被切割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栀子花缓缓抬起手,将自己手中的那柄细剑,抛向了天空。
那柄细剑飞入了剑刃风暴的中心。
所有的幻影剑,仿佛乳燕归巢一般,纷纷朝着那柄本体汇聚而去。
最终,在寒灾的正上方,一柄长度超过百米,闪烁着圣洁白光的巨大十字剑,缓缓成形。
与此同时,寒灾的身下,一个白色魔法阵,悄然浮现。
无数符文在法阵中流转,形成了一道道白色锁链。
将它那残破不堪的身体死死地捆缚在法阵的中央,断绝了它最后的一丝逃生希望。
巨剑的剑尖,对准了法阵中心的寒灾,缓缓坠落。
速度并不快,但那无可匹敌的威势,却让寒灾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不——!”
在死亡的威胁下,寒灾爆发出最后的潜力。
它妄图用那两只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的黑冰巨手,进行最后的格挡。
然而,它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它的手,在刚刚碰到巨剑剑尖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玻璃,在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中,化作了漫天的粉尘。
巨剑没有任何停滞,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插进了它的身体里。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巨剑在贯穿它身体的瞬间,便化作了奔流不息的白色魔力洪流,将它彻底淹没。
“啊啊啊啊啊——!!!”
寒灾发出了它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声惨叫。
它的身体,在那圣洁的魔力中,被一寸一寸地分解,化作了灰飞。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它那充满了怨恨与不甘的最后意念,在天地间回荡了片刻,便被那浩瀚的魔力,彻底抹去。
光柱散去。
战场上,只剩下那个身穿黑白礼服的少女,静静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