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洛不仅不怕她的威胁,反而从沙发里坐直了身子,双手撑着下巴,直接凑了上来。
“好可惜!真的好可惜啊!”
顾星洛痛心疾首地捶了一下大腿。
“清禾你有这么好玩的行动,居然都不带我们一起去!”
“就是就是!”
一旁的温橘柠听到这话,也立刻放下手机,把怀里的抱枕一扔,跟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种名场面,居然只能看网上的高糊视频,简直是暴殄天物!
清禾你太不够意思了,下次有这种找乐子的活动,必须带上我们,我也要去看现场版!”
看着两个室友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江清禾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把手里的车厘子丢进嘴里,咬破果肉,感受着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
咽下之后,她才不紧不慢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认真地替自己解释起来。
“行了行了,你们以为我不想带你们去凑热闹啊?”
江清禾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无奈。
“这是没办法的嘛,毕竟今天的情况特殊。
疏月跟乐瑶这两个小丫头可是跟我们住在一起的呢。”
“疏月那孩子多敏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
江清禾说到这里,视线微微一转,落在了正趴在茶几上装死的哈士奇身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颗毛茸茸的狗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揶揄。
“因为她们俩在,连我们伟大的萝卜,都不敢随便开口说话了,只能憋着嗓子装哑巴狗。”
被江清禾突然点了名,一直趴在茶几上的萝卜,默默地抬起头,十分认同地点了点那颗毛茸茸的狗头。
“就是就是!老大说得对!”
“叩、叩、叩。”
玄关那头,忽然传来了一阵不轻不重,却十分清晰的敲门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客厅里的交谈声瞬间停了一下。
温橘柠和顾星洛对视了一眼,萝卜也立刻停止了点头,耳朵警觉地竖立了起来。
满月原本正靠在沙发旁边听她们聊天,听到敲门声,她立刻应了一声。
“来啦来啦!”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迈着轻快活泼的步子,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玄关处的感应灯随着满月的靠近亮了起来。
满月走到门边,没有丝毫防备,直接伸手握住门把手,将那扇大门“咔哒”一声拉开。
“疏月,乐瑶,你们回来啦?”
满月看清门外的人,脸上立刻漾开了一抹极具感染力的笑意。
她往后退了半步,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道,热情地招呼着两个小姑娘进屋。
站在门外的正是江疏月和夏乐瑶。
“嗯,我们回来了。”
江疏月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冷,但面对满月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
她拉着夏乐瑶的手,两人并肩走进了玄关,开始换鞋。
而此时,屋里原本还趴在玻璃茶几上好好地装死的萝卜。
在听到门外传来江疏月声音的那一瞬间,整只狗的状态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萝卜那两只耷拉着的耳朵“刷”地一下笔直地竖了起来,就像是两根接收到了什么最高级别指令的天线。
它那原本盯着西瓜的呆滞目光瞬间焕发出了极其热烈谄媚的光芒。
只见它四肢猛地一发力,宛如一颗出膛的炮弹,从茶几上窜了起来。
“汪!汪汪!”
萝卜发出了两声中气十足,感情饱满的狗叫声,四条腿在地毯上撒开丫子,甚至因为起步太猛还打了个滑。
它一路狂奔,直冲向玄关,在那两人刚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的瞬间,准确无误地扑到了她们的脚边。
接下来的画面,堪称动物界奥斯卡影帝级别的表演。
萝卜围着江疏月和夏乐瑶,不知疲倦地打转。
它一边转圈,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一边摇得像个螺旋桨,几乎要在空气中甩出残影来。
它的喉咙里发出委屈又激动的“嘤嘤”声。
江疏月看着在自己脚边疯狂撒欢的萝卜。
原本因为战斗而紧绷的心弦不由自主地松懈了下来,清冷的眉眼间也染上了喜爱。
对于萝卜这只普通的哈士奇,她总是没有任何抵抗力。
她微微弯下腰,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想要去摸一摸萝卜的脑袋。
萝卜简直是个成了精的狗腿子,一看江疏月有动作。
它立刻极其配合地仰起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不仅主动迎了上去,还拿微凉的鼻尖,极为讨好地拱了拱江疏月的手心。
惹得江疏月手心发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哄完了江疏月,萝卜也没冷落一旁的夏乐瑶。
它扭过头,又去蹭夏乐瑶的裤脚,毛茸茸的身子在两人腿边绕着八字,忙得团团转,将一只忠犬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夏乐瑶看着脚边这只热情的哈士奇,原本疲惫的心情也被治愈了不少。
她弯下腰,伸出双手一用力,直接一把将萝卜从地上捞了起来,搂进了怀里。
她的十指没入萝卜背上那蓬松柔顺的黑白毛发中,十分熟练地轻轻揉搓起来。
这对于任何一只狗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顶级按摩手法。
萝卜在夏乐瑶的怀里不仅不安分,反而更加来劲了。
它的尾巴在半空中一个劲地狂摇,拍打着夏乐瑶的手臂。
那颗毛茸茸的狗脑袋像个钻头一样,拱着直往夏乐瑶的怀里钻,嘴里还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夏乐瑶被它这副拼命撒娇的模样闹得直笑。
她一边揉着萝卜的脑袋,一边抬起头看向正关好门走过来的满月。
“满月姐姐,我们回来啦。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嘛?
我记得你明天早上还有通告要赶呢。”
满月刚刚随手将防盗门反锁好,听到夏乐瑶的关心。
她转过身来,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困倦的痕迹,反而精神百倍。
“哎呀,这算什么晚。”
满月一边往客厅中央走,一边笑着说道。
“现在才九点多呢,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好不好。
再说了,我平时的作息比较阴间,早睡的话我反而会睡不着,所以这个点我才不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