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入许念两个字,没有在后面写谁的太太。
  第四个月,我第一次独自完成了转移。
  不是每天都能做到。
  疲惫、身体不适的时候,我仍然需要协助。
  有一次我急着证明自己,手臂使不上劲,险些滑下去。
  梁老师及时扶住我,等我坐稳才问为什么那么着急。
  我低头说:“我想早点不麻烦别人。”
  她把训练记录放下。
  “今天练了多久?”
  “比安排的多一点。”
  “多了四十分钟。许念,你不是来参加谁最不需要帮助的比赛。”
  我没有说话。
  她让我休息,又跟我重新安排节奏。
  那天下午,我没做完计划里所有的动作。
  晚饭时,赵姐发现我情绪不好,问是不是谁说了难听的话。
  我摇头。
  “我今天又得让人帮忙。”
  她把盘子挪近,指了指自己桌上的夹具。
  “这个也是别人替我装的。我要是天天跟它较劲,还吃不吃饭了?”
  我看着她,慢慢把那口饭咽下去。
  同一周,我接到以前合作过的印刷店老板的回复。
  他还记得我,问能不能做一套简单的宣传单。
  我怕接了做不好,先说自己需要多一点时间。
  老板发来资料:“不赶。价钱按以前商量的算,样稿满意再继续。”
  第一版很难看。
  我自己都不满意,改了三次。
  交稿那天,我一直盯着消息。
  半小时后,他说可以,随后付了定金。
  我反复看了两遍转账记录。
  晚上,周承安来电。
  我心情好,接了。
  他问训练怎样,又问有没有住得不舒服。
  我告诉他接到了一笔工作。
  他一怔。
  “多少?”
  我报了数字。
  “没必要这么累。这点钱,我转给你。”
  “别转。”
  “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怕你久坐不舒服,而且跟客户沟通……”
  “客户跟我说好了时间,我也会安排休息。”
  他没再劝,隔了一会儿说:“念念,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我看着电脑上被采用的那张图。
  “我今天过得就挺好。”
  挂断电话后,他还是转了钱。
  我没有收。
  第二天,我拿自己的定金,给表姐买了一套她一直舍不得换的键盘。
  她收到快递,连发了三条语音,说我要不要这么会花钱。
  最后一条,她笑着说谢谢老板。
  我戴着耳机,听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