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联系中心,问能不能尽快入住。
  梁老师给我介绍了外地院区,那边有生活训练项目,也有适合长期居住的配套设施。
  她让我先想好。
  我问:“能自己申请吗?”
  “当然。我们会跟你本人沟通。”
  我说好。
  接下来几天,我整理证件、资金和病历,线上完成了初步沟通。
  周承安每天回来很晚。
  有一天,他看见床边的书包。
  “要住院?”
  “嗯,下周三。”
  他坐下,捏着眉心,许久后点头。
  “住一阵也好。”
  我把照护资料交接表递给他,有些早年的用药情况,需要他帮我核对。
  他填完,看到后面的转院计划。
  “怎么去外地?”
  “那边的训练更适合我。”
  “那就去吧。”
  他签了字。
  “我忙完,去接你。”
  我没有应。
  书包最下面,是他给我缝的小靠枕。
  那时候他没钱请人订做,拆了三次,最后才把两边缝得一样高。
  他把针扎进手指,含着指尖笑:“别嫌弃,等我有钱了,给你换好的。”
  后来他有钱了,这个靠枕却一直没换。
  出发当天,他送我去本地接待处。
  程夏来电,他接起来,一边听,一边把我的病历交出去。
  “我这边快好了,等着。”
  我叫住他:“我的包还在后备箱。”
  他把包拿来,放在轮椅背后。
  “晚上给你打电话。”
  我问他:“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他看了眼手机。
  “好好配合治疗。别让别人觉得是我不要你。”
  我点头。
  他走得很快。
  协调员何姐问我,晚上的转院车要不要延后,等家属再过来。
  “不用。”
  我从包里取出一份新的联系人表。
  上面写着我表姐的名字。
  表姐在外地工作,前些天听我说完,只问了一句:“钱够不够?不够,我给你转。”
  她从没说我不懂事。
  傍晚,转院车停在门口。
  何姐帮我固定好轮椅,给我看安全带是否压得不舒服。
  我的手机响了。
  周承安问:“住下了吗?怎么一直不回消息?”
  我看着那串字,挂断,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周承安,我以后都不会再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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