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来看我时,带了一台旧笔记本。
  “你的电脑太久没开,先用我这个。”
  我以前做平面设计,刚受伤那两年也接过小单。
  后来长期照护和反复的不适打断了工作,账号里只剩一堆没再回复的消息。
  我打开邮箱,翻出以前的文件。
  手指还记得快捷键,有些软件却已经不会用了。
  表姐拿出课程资料。
  “不急。先看看喜不喜欢,想学我就陪你找。”
  我点头,记下第一节课的时间。
  周承安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
  他说查到了周年庆的监控。
  “是她自己把脚伸进去的。”
  我按着键盘的手停住。
  “我说过。”
  “我当时太着急,你又不肯好好解释……”
  表姐抬头看我,我示意她不用说话。
  “承安,你那时候让我先道歉。”
  他沉默了一会儿。
  “程夏跟我承认了。她那段时间压力大,怕港城的事黄了,做得有点过。”
  我没接话。
  他继续说:“我会让她当面跟你道歉。事情都过去了,别再让大家揪着不放。”
  “谁揪着不放?”
  “我不是说你。”
  “她把我的用品举起来,别人拍到了。我还得担心那些照片会不会被传出去。你说过去了,就过去了吗?”
  “我已经让人删了。”
  “那天你说,我非要让所有人难堪。”
  他呼吸重了些。
  “我也是急着把你带走。”
  “可现在你已经知道,是她做的。”
  那头终于没有声音。
  我看着桌上暂停的课程,等了一会儿。
  他再开口时,声音很轻。
  “她也是想让我好。”
  我握着手机,手指一点点松开。
  原来知道与不知道,并没有那么大的区别。
  我将旧便签放进信封,连同周年庆的照片处理诉求一起寄回去。
  请他妥善处理那些未经允许拍摄、保存的影像,也请他不要再带程夏的歉意来找我。
  几天后,程夏换了号码发消息。
  “念念姐,我可以退出。你回去吧,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对了。”
  我回她:“你们的事,请自己处理。”
  她立刻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随后她发了一长段话,说他不吃饭、不睡觉,问我是不是非要看到他倒下才甘心。
  我把消息转给周承安。
  “以后不要让她来联系我。”
  他回得很快:“我不知道她会说这些。”
  我望着那句话,想起花园里他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
  我关掉聊天框,回到课程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