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对许锦家说:“你嘴里根本没有一句实话。”
  “你给乐乐报了欧洲十日游,表面上是关心她学习太累,实际上是想把她支开,然而在医院里演一出戏诈我掏治疗费;现在又编造乐乐生病的谎言,方若琳妍妍才是她的救世主!”
  “许锦家,你绕了这么大圈子,你不累吗?”
  我把林墨柒查到的真相直接拿了出来:
  “你在外面干的那些‘好事’,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你爸妈以你为骄傲,觉得你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将来能够光宗耀祖,没想到你竟在外面吃喝嫖赌,这个家早就被你掏空了。”
  我看向公婆:“他是怎么向你们解释,连救妍妍的钱都拿不出来的?是不是又说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
  “实话告诉你们吧,这十年我连他一分钱都没看到,我白手起家在外面有了自己的工作,也有了一份小事业,我和他之间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之所以还没有离婚,是因为他一直拖着不愿意签字。”
  那份离婚协议我已经发给许锦家多次。
  没走诉讼离婚,是想着乐乐毕竟还没有真正心智成熟,我不想闹得太难看,让她没有面子。
  反正这段婚姻名存实亡,而我的生活,有他没他都一样。
  公婆不可置信地看着许锦家:
  “所以你榨干了我们的养老钱,不是拿去投资了,也不是存了什么长期?是你生生把赌博花光了,对吗?”
  “爸妈,你们怎么能相信她鬼扯?”
  许锦家转向我厉声道:“江知月,你简直一派胡言!你转移话题,就是想挑拨离间,傻子才会上当受骗。”
  “你若是今天不救妍妍,她若是过不好,佳琪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把矛盾转移到了许佳琪身上。
  许佳琪一看这个局面无解,“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我求求你,知月,你就救救我的孩子吧,她可是我的命啊。”
  要说许佳琪对这孩子有多少感情,我根本不相信。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她爱的人只有自己。
  她有点钱都花在自己身上了,打一针美容针三万块钱,去一趟美容院八千,买一身衣服也是五位数。
  她打着“爱你老己”的旗号,早就把家败光了,如今没有钱救妍妍也是情有可原。
  我把那张贷款合同甩在她面前:
  “签了字你就能救孩子,大不了把你家里那些名牌车、房子全都卖了,也不是大问题,再不行就去找你的前夫。”
  “求我没有用,以德报怨从来不是我的座右铭。”
  在众人的目光中,我拽着爸妈离开。
  有些人根本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口舌。
  来不及吃午饭,我第一时间带乐乐去医院做检查,好在并未发现病症。
  而真正让我脊梁发冷的,是那些药物——竟然都是保护肾脏的。
  我脑子里一激灵,立马问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反问我:“这么年轻的孩子,若是给别人捐肾脏的话,确实需要服用这些药物……”
  后面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不禁觉得后怕。
  许锦家真正想要的,原来是乐乐的肾。
  可是我想不明白,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为什么他要把乐乐送去欧洲旅游?
  这根本说不通。
  为了解开心头的疑问,我特意去了乐乐租住的房子。
  令人震惊的是,房屋烧伤的情况并没有特别严重,只是一些家具被损毁。
  这样的火灾,也不可能把一个人烧成重伤。
  我想起许锦家给我看的那些照片,只不过是其中烧得最严重的地方,拍照的角度很刁钻,一看就是故意掩人耳目。
  我跟房东郑重地道了歉,并且做了相应的赔偿。
  一路上,我始终想不明白。
  那ICU里一定就是妍妍,可许锦家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如果不是烧伤,那会是什么紧急的疾病?
  我来不及把这些告诉家里人,约了林墨柒见面,想从她口中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林墨柒说:“自从你开始怀疑许锦家,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给你留意他的其他情况。”
  “我还注意到,他本来购买了三天全家欧洲旅游的机票,最后却没成行,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额的事情……”
  原来他们是想一起去欧洲。
  我心里隐约有了个答案,但是我不敢相信。
  于是,我又独自一人来到了医院。
  我总是能通过蛛丝马迹,得到妍妍病症的详情。
  如果只是烧伤,出租屋里那点大火,她不应该被烧伤住进ICU。
  那天被许家人堵在医院,我推开急救室的门匆匆推一瞥,只看到她浑身插满管子,却并没有半分烧伤的味道。
  我自诩鼻子很灵敏,就连吃饭选馆子,都是用闻的。
  我以为是护士已经处理好了的结果,现在想想可能没那么简单。
  刚进医院,迎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那天在场的护士。
  我这才发现,她就是跟许锦家勾搭到一起的女人。
  当时乐乐给我看过照片,我一直想当面对峙,可乐乐却劝我去工作、去赚钱,先把经济收入提高上来。
  我戴着口罩,她并未看出来我,一边走一边跟另外一个护士聊天。
  惊得我一身冷汗。
  许妍妍根本就不是什么烧伤,她得了很严重的肾病。
  而真正配型成功的是乐乐,也就是说,只有乐乐才真正能够救她。
  许锦家这是在把女儿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