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医院门口。
霍洵替我拉开车门，笔挺的西装衬出他的从容自若。
“别怕，我陪着你。”
孙耀紧贴着站在我身后，防止我逃跑。
精神病诊室里面坐着一位白大褂医生，霍洵皱起眉：“赵主任呢？”
“他刚刚有事先出去了，让我来帮他看一下。”
这名医生看向我：“您是否自愿接受他们安排的住院？”
“不愿意。”
孙耀立刻打断，气急败坏：“她精神有问题，说什么都不能信！”
霍洵也把早准备好的病历递过去。
“那可不一定。”
就在这时，诊室另一扇门打开了。
我的律师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名民警。
孙耀松开我的手，连连退了几步，霍洵却下意识伸手去抢那份病历。
一年后。
我已经成功考上了北大法律系研究生。
毕业后，我一边在国外深造，一边在国内开了属于自己的事务所。
招聘的大部分是女性律师，不卡学历和履历。
只要她们人品端正，愿意靠自己的劳动去创造财富，愿意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女性。
我就照单全收。
当然，我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投资了一所科学院，研究更高位面是否存在。
因为在系统问我是否原谅时，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它为什么非要得到我的回答？
照理说，男主走向了该有的结局，而我也一样，何必需要再问一次？
可它仍在等待，像一段视频播到了末尾，必须让我选出一个结局，才能宣告完结。
我想起那些不断飘过的弹幕。
他们知道人物的过去，讨论尚未发生的情节，催促更新，也抱怨某一场戏拖得太久。
现在想来，更像是有人正坐在屏幕另一端，看着我们。
而所谓的系统，也像是一个智能点播平台。
它负责投入角色，安排剧情，再把我们的经历，变成供观看者选择和消费的内容。
虐恋有人看，它就让我受苦。
追妻火葬场有人期待，它就开始让男主偿还。
孙耀以为自己觉醒了系统，获得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可他真的是偶然被选中的吗？
一个心怀不满，渴望暴富的司机，在原男主即将受罚时抢走他的身份。
这样的变故，恰好让已经接近结尾的故事，又有了可以吸引人继续看下去的理由不是吗？
可最该死的还是这个系统。
因为，它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就直接把我丢进虐文追妻文里。
任剧情摆布，受尽虐待。
它该不会以为我就会这样算了吧？
我看着科学院拿来的最新成果，抬头看向天空，缓缓笑了。
可那份病历已经被面前的医生收了起来，交给了警察。
我取出手机录音，同步提交。
“从他们要求我签字开始，全在里面，原始文件我也已经交给律师了。”
霍洵脸色骤变：“你算计我？”
“还得多谢你配合。”
我笑着看着他。
从他们被保释的第一天起，我就一步一步盯着。
又提前用补偿账户里的钱，完成了这家医院的收购，并请律师报了警，等在这里。
说是算计，可若不是霍洵和孙耀还心存恶意，我又能算计得了什么呢？
现在证据确凿，警察直接扣押抓人。
“霍洵因涉嫌职务侵占，行贿受贿，以及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等罪名，直接带走。”
“孙耀参与伪造病历，外加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一并带走。”
警察一脚揣向他膝盖窝，把倒地的孙耀铐了起来。
孙耀神情惶恐，再也没了一开始的嚣张劲。
霍洵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紧紧抓住我的裤脚。
“观澜，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这一刻，他后悔的心达到了顶峰，远比当初在病床前求我原谅的表情真诚太多。
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哼，他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害怕了。】
【多亏女主冷静，说是霸总，做的全是法制咖的事。】
我低头看着他死死不放的手。
“你想我怎么原谅你？”
霍洵猛地抬头，“只要你原谅我就可以了！”
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
孙耀也神色紧张地看向我。
我在心里冷笑。
什么只求原谅，其实是我原谅他之后，他就可以跟系统要求换回男主身份。
不过我向来心善，既然他们都这么想换回来，那就换吧。
“好啊。”
下一秒，系统弹出提示音。
【身份恢复。】
【您已主动放弃全部豁免。】
【追妻火葬场，继续播放。】
孙耀仰头狂笑。
“太好了，比起马上死，坐牢就坐牢！”
霍洵却瘫倒在了地上。
他看见了自己在书里的结局，割腕自杀，时间就在一周之后。
他们都迫不及待奔赴自己该有的结局。
而我，也终于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