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我撑着伞经过后院，孙耀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听见脚步声，他费力地抬起头。
“救救我，再这样跪下去，我的膝盖要废了。”
我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当初你不是说，跪一会儿又不会死吗？”
那个雨夜，我见他撑着伞出来，以为终于有人愿意帮忙。
他却把伞停在我半步远的地方，蹲下来问：“现在知道谁对你好了吧？”
他压低了声音，似笑非笑。
“只要你答应跟我，我就替你去叫医生。”
我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现在听见孙耀的求救，我轻笑着点开他曾经发给霍洵的语音。
雨声里，他自己的声音格外清楚。
“霍总，跪一会儿又不会死，她就是装给您看的。”
孙耀盯着屏幕，嘴唇抖了半天。
“那能一样吗？我这是真疼。”
我收起手机回屋，把他的叫喊声抛在身后。
弹幕幸灾乐祸起来。
【你的嘴可比你的膝盖硬多了。】
【好看！爱看！男儿膝下有黄金，多跪跪，钱更多。】
任务结束时，孙耀是被人抬上床的。
他双腿僵直，佣人碰一下膝盖，他便嚎叫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还没等他休息过来，第二个偿还任务就紧跟着来了。
【第二项偿还任务：禁食禁水。】
刚被丢进卧室，孙耀就伸手去抓床头的水杯。
手指刚碰到杯壁，杯子就被隔在了一层透明屏障之外。
房门随即合拢。
他扑过去拍门，扯着嗓子叫人。
起初许诺一百万，后来喊到一千万，只要有人给他送一口吃的，他什么都愿意给。
他瘫在床上，一开始还喊得很大声，之后就开始口干舌燥。
连骂人都没了力气。
我当初被饿成什么程度，他如今所偿还的就是三倍。
任务终于结束时，他被送到医院抢救，灌了几天的营养液才有了人样。
孙耀崩溃了，他知道系统是不会放过他的。
悄悄里从账户里取了一大笔钱，打算逃跑。
可他太天真了。
别墅里所有能出入的门都早已被我钉死了。
他砸门的声音惊动了整栋别墅。
我从楼上下来时，他已经找来工具，蹲在门边撬锁。
看见我，他扔下工具朝我冲来，却被系统拦在一步之外。
“你凭什么关着我？这是我的房子！”
我看向门上的黄铜横闩。
“这个办法，还是你想出来的。”
我准备逃走那天，他把车开回别墅，收了霍洵的奖金，又嫌原来的门锁不牢靠，亲自找人加装了门闩。
他还向霍洵保证：“这回她插翅也飞不出去。”
孙耀显然也想起来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微笑着看着他如囚兽一般，冲到窗边。
想跳窗？
不好意思，窗户也钉死了。
我曾经遭受过的一切，不论是言语上的讥讽，还是肉体上的折磨。
原本该霍洵偿还的，连同财富都一并被孙耀接收了。
“那我不当了！”
他忽然冲着半空大吼。
“什么男主，我不当了！给我解绑！”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第三项偿还任务：换肾。】
他猛地抬头，眼底只剩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