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脸色一下白了。
她呜咽开口,“斯年,我从高中就喜欢你了,明明是我们最早认识。”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又怎么会默认我一次次接近。”
“又怎么会在和沅初的婚礼那天,怕我难过,就和我领证。”
“你心里明明有我,你怎么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裴斯年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他终于清晰意识到,他享受的所谓暧昧,早已横跨在了出轨的边界。
而林知意,她仗着他的步步纵容,也早就把我的一切视为己有。
所以她肆无忌惮越界,肆无忌惮伤害我。
而裴斯年,他从没有正视过那些伤害。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语气决然。
“我或许是享受过暧昧,但知意,我从没喜欢过你。”
没再理会他们之间的纠葛,我转身走进教室。
之后门外传来尖锐的哭声。
我听不清在说什么。
也早就不在意他们在说什么了。
给小朋友上完课,我走出教室时,才发现裴斯年还守在门外。
见我出来,他把修复过得玉镯递给我。
“沅沅,我后来找了很多修复的地方,这是尽力修复后的样子。”
我垂眸,那枚玉镯间缠绕着细细的金丝。
它依旧透亮,好看。
可再也不是母亲亲手交给我那枚。
我伸手接过,语气客气疏离。
“谢谢。”
裴斯年喉结滚动。
“沅沅,你能不能别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看着他。
“什么语气?”
“像是对一个无关的人。”
我沉默两秒。
“裴斯年,我们本来就是无关的人。”
裴斯年像被风沙迷了眼,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们七年的感情,那么多回忆,你真的能割舍吗?”
我转身,往前走去。
“裴斯年,我们回不去了。”
“如果你还有最后一丝愧疚,就请从我的世界消失。”
他眼底的光慢慢寂灭。
良久后,他点头。
眼泪终于落下来。
临走前,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沅初,对不起。”
之后几个月里,我在西北的荒漠走走停停。
时而支教,时而旅行。
给人生按下暂停键,尽情放空自己。
再听到裴斯年的消息,是从朋友那。
林知意的孩子没了。
那天她满腿是血赶到医院,孩子终究没保住。
期间她和裴斯年仿佛一对怨偶,争吵过无数次,到了领离婚证那天,她玩起了消失。
有效期过后,她又重新出现。
裴斯年无奈起诉到法院,但林知意始终不愿,她无重大过错,法院并未判离。
短短几个月,裴斯年急剧消瘦,满脸憔悴。
我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一笑。
内心已经没了什么触动。
裴斯年大概从没想过事情会不受他掌控。
可万事皆有因果,如今的局面,本就是他亲手选的。
身后的小朋友喊我。
我回头,她将一颗糖果放进我手心。
“老师,很甜。”
我剥开,放进嘴里。
是啊,很甜。
没有裴斯年的人生,我依旧可以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