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裴斯年始终心神不安,陪林知意检查完后,他匆忙赶回家。
  可屋里一片空荡。
  他走进那间儿童房,看着被砸毁的所有,身体轻晃了下。
  僵硬站了一会,他大步走进卧室。
  可衣柜里我所有衣服都不见了,他找遍全屋,没翻到一件属于我的东西。
  林知意跟在他身后,声音很低落,“斯年,沅初是不是误会了,所以才赌气,她如果因此离开你怎么办?”
  裴斯年沉默片刻,低声开口。
  “不会。”
  林知意顿了一下,“你这么确定?可她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
  裴斯年看向那间小卧室,闭了闭眼。
  “她只是看到那一幕在生气。”
  “沅初很爱我,也很迁就我,我们七年的感情,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她舍不得真离开。”
  说到那一幕,林知意红了脸。
  她带着羞涩去拉裴斯年的手,“斯年,我们已经……”
  话没说完,被裴斯年避开。
  他看着她,眼底神色复杂。
  “知意,那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对不对?”
  林知意僵住,却没回答。
  空气陷入凝滞时,裴斯年猛地想起什么。
  他跑到垃圾桶前,把我撕碎的纸捡起来。
  拼凑出完整的‘引产手术单’几个字那一瞬,他几乎站不稳。
  他满心愤怒,恨极我一句话都没有就擅自打掉孩子。
  可愤怒过后,他忽然想起那晚,我流着泪怔怔抬头,问他那句‘你要让她的孩子,住进我亲手布置的儿童房’。
  他止不住去想,那时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那句话。
  他拿出手机,急切地给我打去电话。
  可漫长的嘟嘟声后,无人接听。
  微信消息接连发出,始终没人回复。
  裴斯年跑到我工作室找我,却被告知我已经辞职。
  他找了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看到我的身影。
  他茫然望着熙攘的人群,整个人都开始恍惚。
  最后他想起,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亲人,就是他和山间那座墓碑。
  他驱车疾驰到墓园。
  管理员认出他。
  “您是沅小姐的男朋友吧。”
  “她上午还来过,一个人在墓碑前坐了很久,默默流泪。”
  “我劝她这里风大,她也没动。”
  裴斯年站在墓碑前,很久没有说话。
  那天他就是站在这里,指责我妈没有教好自己的女儿。
  他慢慢跪了下去。
  “妈,对不起,那天我说的话不是真心的。”
  “我只是想逼她低头,其实沅沅很好,是我先惹她伤心的。”
  “您放心,我会把她追回来,以后都不让她再受委屈。”
  风吹过墓园。
  像是一场无声拒绝。
  接下来一周,裴斯年始终没有找到我的踪迹。
  他一点点失控,拉着满眼泪水的林知意去民政局强行登记离婚后。
  又声势浩大地要重新举办婚礼。
  他总觉得一切只要重来,我就一定会心软出现。
  婚礼当天,他又一次荒诞地邀请了所有人。
  这一次他没有迟到,没有让我等。
  可也没有迎来新娘。
  他身着西装,孤零零站在舞台中间,给我发去消息。
  “沅沅,你真的舍得不要我吗?”
  消息发出,始终没人回复。
  大厅里窃窃私语不断。
  “上次是等新郎,这次是等新娘,这婚礼都成儿戏了。”
  坐在主桌的裴父用力拍了拍桌子。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一周内办两场婚礼你也不怕丢人。”
  裴母脸色也不太好。
  “上次婚礼你和知意去领证,还一起走完仪式,我还以为你回心转意了,你现在又这样,你到底想娶谁?”
  裴母拉着林知意的手,看向裴斯年。
  “要不你们就将错就错算了,反正领了证也办了婚礼,我看知意也挺喜欢你的。”
  闻言,林知意羞涩地笑了笑,也看向裴斯年。
  裴斯年不断盯着我的对话框,满心都是焦急。
  听到这话,他毫不犹豫反驳。
  “我爱的人只有沅初,除了她,我谁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