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遥的案子在两个月后开庭。
警方恢复了她和朋友的聊天记录。
其中两句格外清楚。
“鞋跟别真弄断,松一点就行。”
“我要拍她摔得狼狈一点,看她还装不装清高。”
她所有“不知情”的辩解都成了笑话。
最终,她需要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并公开向我道歉。
宋家因为舆情和官司,接连丢掉几个合作。
曾经跟着她起哄的人,也没有一个全身而退。
陆承父亲直接停了他的卡,还亲自把人带到我面前。
陆承站了半天。
“沈栀,以前是我嘴贱,对不起。”
我点头。
“知道了。”
他一愣。
“你不骂我?”
“没必要。”
我看着他笑。
“你们以前最喜欢的,不就是羞辱完我,再看我为了裴叙笑着留下吗?”
“现在我有自己的事情,没必要浪费时间在你们身上。”
站在不远处的裴叙听得一清二楚。
裴母也来过。
从前连我的生日礼物都懒得接的人,这次在孤儿院门口站了一个小时。
她低声说:“以前是阿姨看错你了。”
我笑了。
“您没看错。”
她愣住。
“我确实爱钱,也确实为了钱跟裴叙在一起。”
“但爱钱,不代表你们就能不把我当人。”
裴母脸色一僵。
过了会儿,她才说:“阿叙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我点点头。
“那挺遗憾。”
她再也说不出话。
判决下来那天,孤儿院也刚好通过了新一批助学名单。
晚上大家一起吃蛋糕。
孩子们围着我起哄,让我许愿。
我闭上眼睛想了很久,最后却什么都没许。
以前我总盼着有人爱我,盼着有人坚定地选我。
甚至盼着有一天,裴叙能看见我的好。
现在不用了。
我自己就能把日子过得很好。
散场后,裴叙还站在门外。
他没有进来,也没送礼物,只是安静地等着。
我走过去。
“还有事?”
“我要去国外常驻一段时间。”
“挺好。”
他苦笑了一下。
“你连问都不问去哪。”
我也笑。
“工作顺利。”
他的眼圈突然红了。
“沈栀,我妈问我,为什么不继续追你。”
“你怎么说?”
“我说我没资格逼你再给一次机会。”
我没有回答。
他沉默许久,又问:“那我可以等吗?”
晚风吹过来,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我看着他。
“裴叙,别等了,就让那些事都过去吧,我们都该往前看。”
他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他偏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
“保重。”
我转身准备进去。
他又叫我。
“沈栀。”
我回头。
“以前你问我,一个月多少。”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我有足够多的钱,就没有留不住的人。”
他笑了一下,眼睛却红得厉害。
“现在才知道。”
“钱可以买你五年的时间,买不到你爱我一辈子。”
我看着他,也笑了一下。
“所以这堂课挺值钱。”
说完,我转身往里走。
孩子们还在喊我,院长妈妈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新一批申请资料。
周砚正帮忙收桌椅,抬头问我明早几点去基金会。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裴叙还站在身后。
他曾经是我以为必须抓住的人,后来变成我拼命想逃开的人。
现在,也只是一个留在过去的人。
我不恨他了,也不爱了。
而我不再需要谁每个月给我三百万。
我有家,还有我自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