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慧流产了。
孩子本来就不稳,加上这段时间担惊受怕,又被顾承远狠狠一甩。
彻底没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和弟弟看新公司的办公地址。
弟弟挂了电话,笑得直不起腰。
“姐,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
我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一周后,顾承远面临着出院的问题。
他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右腿粉碎性骨折,至少要在轮椅上坐大半年。
医院催缴费用的单子一天发三遍。
他名下的银行卡因为面临多项连带责任的审查,被我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全部冻结。
他现在连吃顿外卖的钱都拿不出。
我特意挑了个下午,去医院看这出狗咬狗的好戏。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林晓慧!你去把你的那个包卖了,先把我的住院费交了!”
顾承远的声音透着虚弱和焦躁。
“凭什么?!”林晓慧尖叫着反驳。
“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宋冉那个贱人申请了强制执行!”
“房子被法院查封了,我现在只能住快捷酒店!”
“你不是大老板吗?你不是有能耐吗?你去找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借啊!”
顾承远气急败坏。
“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去搞宋冉的车,我怎么会出车祸?!”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动弹不得!”
“要不是你非要生那个野种,宋冉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疯!”
林晓慧彻底撕破了脸皮。
“顾承远,你还要不要脸!”
“当初是你花言巧语哄我上床的!”
“你说宋冉是个黄脸婆,说你早就烦透了她,说会娶我过门!”
“现在你成了个一无所有的残废,你还敢冲我大呼小叫?”
我推开门,两人同时闭了嘴。
林晓慧脸色惨白,头发油腻,身上那件名牌连衣裙已经皱巴巴的。
顾承远胡子拉碴,瘦脱了相。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灵堂上标榜“真爱”的影子?
“看来两位交流得挺愉快啊。”我笑着走进去。
顾承远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冉冉!冉冉你救救我!”
他拖着打着石膏的腿,拼命向我伸出手。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这个贱女人勾引我的!”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嫌恶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别叫这么亲热,我已经向法院起诉离婚了。”
“下周二开庭,顺便把财产分割一下。”
“虽然我们现在没什么共同财产了,但你婚内出轨,我会要求你承担婚姻过错赔偿。”
顾承远愣住了。
“什么赔偿?”
我拿出一份清单,扔在他脸上。
“这两年你给林晓慧买的房、车、包,一共是五百六十万。”
“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全额追回。”
“至于你,因为你的过错导致我们婚姻破裂,我要你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顾承远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现在是个穷光蛋,去哪弄这五十万?
林晓慧也疯了。
“五百六十万?!我哪有那么多钱!”
“钱我都花光了,房子车子你们随便收走!”
我冷眼看着她。
“花光了?那就去打工还。”
“我资助你读了四年大学,你应该学过法吧?”
“如果不还钱,你就等着成老赖,这辈子连高铁都坐不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恶臭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