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半小时后,江氏集团大厦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鹿鹿,都怪爸不好。”
  “我要是早点派人暗中跟着你,看谁敢逼你喝那么多酒,害你遭了洗胃的罪!”
  我接过温牛奶喝了一口,胃里暖洋洋的,笑着拍了拍老爸的手背。
  “爸,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再说了,我这次隐瞒身份去基层历练,那两斤白酒可没白喝。”
  我放下杯子,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不仅看清了底下那群牛鬼蛇神的嘴脸,更让我抓到了咱们江氏集团供应链招标里的一个巨大漏洞。”
  江振海愣了一下,眉头立刻拧紧,顺势在沙发上坐下。
  “漏洞?什么漏洞?”
  我伸出一根手指,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爸,我当初去宏远建材当实习生,虽然拿的是咱们自家集团的采购单,但我全程没有动用任何关系,是匿名走的集团正规招标流程。”
  “按理说,江氏集团的供应商审核极其严苛。”
  “可宏远建材那种资质平平、管理混乱、甚至高管公然作假侵吞提成的垃圾公司,为什么能淘汰掉其他十几家优质企业,一路绿灯进入最终的签约环节?”
  “甚至在我住院那三天,周建国随便把对接人名字改成连建材参数都不懂的赵耀,集团采购部那边连核实都没核实,直接就批了法务初审?”
  江振海不是傻子,听完我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
  “你是说,咱们集团采购部内部有蛀虫,跟宏远建材里应外合吃回扣?!”
  “没错。”
  我点点头,眼神发冷。
  “那天晚上灌我两斤白酒的,就是咱们集团采购部的副总监,刘威。”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我明明把所有建材参数和底价都报得清清楚楚,他却百般刁难,非逼我喝光桌上的酒才肯签字。”
  “现在想来,他根本不是在审核资质,而是因为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实习生按规矩办事,挡了他们私下交易吃回扣的财路,故意在酒桌上整我!”
  “混账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敢灌我女儿的酒!”
  江振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当即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
  “我现在就下人事任命,直接让你空降担任集团采购部总经理!”
  “百亿资金的采购大权交给你,你把采购部给我从上到下清洗一遍,正好给你出口恶气!”
  我赶紧走过去,伸手按住了电话听筒,摇了摇头。
  “爸,这个总经理我不能当。”
  江振海不解地看着我:
  “为什么?自家公司的肥缺,你不坐谁坐?”
  我冷静地看着父亲:
  “我今天刚刚在媒体面前曝光身份,如果明天就直接空降掌管油水最大的采购部,集团那帮老董事和元老们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觉得我是个靠爹上位的花瓶。”
  “而且我直接去采购部,等于打草惊蛇,那些蛀虫肯定会立刻销毁证据,缩起脑袋做人。”
  “那你想去哪?”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吐出五个字:
  “审计监察部。”
  “我要从最冷门、最得罪人的监察部副组长干起,用实打实的反腐铁证,把这群蛀虫一个个全送进监狱,让集团上下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