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眸微颤，一下子清醒了。
“梦里，你对我很好，你帮我解决了我们家的事，还要成全我和云舒。”
“可是我不想放你走了，你也没生气，还顺从地怀了我的孩子。”
我打断他。
“沈怀安，你很冒犯。”
“我知道，你听我说完。”
他声音竟带上几分哽咽。
“我也不知道梦里的我怎么了，明明爱你，偏偏就要让你伤心。”
“我不仅背叛了你，还让我们的孩子和你……”
他说到这里，已然泣不成声。
我没说话。
思绪也被带回上一世的种种里。
半晌，我开口。
“我不知道你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他哑着嗓子继续。
“我知道没有意义，可我实在无法释怀，还是想来问问你。”
“什么？”
那端沉默片刻。
“梦梦，如果我们真的向我梦中那样结婚了，你会爱上我吗？”
“不会。”
我斩钉截铁回答。
“她如果和你结婚，只能是因为友情，如果有了孩子，只能是把你当成亲人。”
“正是因为她没吃爱情的苦，才能和你走到那一步。”
“所以，别再问爱不爱的。”
“那比起她付出的东西来说，有点可笑。”
良久，那边都没再出声。
这一次，我没多犹豫，按了挂断键。
婚礼顺利举行完毕，我和魏灼回到了我们的婚房。
刚洗完澡，魏灼手里拿着吹风机晃了晃。
我有些拘谨。
毕竟这是第一次让魏灼给我吹头发。
当温暖的风吹过我的发丝，男人温柔的手指拨弄着发梢时，伴随着呼呼的风声，我有些昏昏欲睡。
“梦梦，我说过要给你答案。你现在要听吗？”
我迷迷糊糊点头。
他轻笑了声，然后缓缓说道。
“我们上辈子，没能成为夫妻。”
要是头发能倒竖的话，此刻我应该成了一个刺猬。
男人没察觉到我的异常，继续说了下去。
“那一次我太傻了，我以为你嫁给了喜欢的人，就只能选择主动退出。”
“但你过得不好，我想帮你，却晚了一步。”
“后来我才想明白，得不到就该追，追不到就该抢，抢不到就该——”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察觉到我的紧张。
“放心，我可舍不得毁掉。”
“所以，这一次，当我听到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像做梦一样。”
“虽然重新回来，我花了不少力气，但能看到鲜活的你，我很庆幸。”
说着说着，吹风机的声音也跟着停了。
他捧着我的脸，浅浅在我鼻尖印下一个吻。
明明是心惊的，可心跳的节奏不知为何越来越乱。
“魏太太，要不要我把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故事从头讲一遍？”
窗纱忽然被窗外的春风吹起一角。
像蝴蝶第一次，张开那双美丽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