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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后,我一直借住在发小家中。
  因为这事,害得他家被丢秽物。
  我心里很是愧疚,特地托好友帮我在城里买了些谢礼。
  只见村门口有车子驶入,众人不由得侧目。
  杨峰晓得我不想太张扬,特地在几百米外先停了车。
  大槐树下。
  我朝杨峰招了招手。
  他才看到了我,赶忙提着东西朝我跑来。
  “辞年,你要的东西都买来了。”
  “可别给我钱,这些都报组织的账上!”
  “你愿意回国献身,我们已经很感谢你了!”
  我把钱折了折,塞进杨峰的口袋里。
  “这是我的私事不能让组织出钱,钱要放在更有意义的事上。”
  杨峰一顿,无奈的摇头。
  “这次过来,也是有事和你商量。”
  “组织说了要以你为榜样,打算在镇里选拔人才,要你主持呢。”
  “到时候选拔完,我们统一拨款送出去学习!再培育出几个李辞年!”
  我诧异的看向杨峰。
  组织这么看重我,顿时要我盈眶。
  六年留洋学医,努力攻克癌症难题。
  我拒绝海外高薪职位归国,在领域上剑露锋芒。。
  却因为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成了村里人口中的千古罪人。
  成了别人口里的笑话。
  我摇了摇头,心中怅然。
  “要我这个小辈来选,他们怕是不服。”
  “还是你来吧。”
  望向老宅,已经是一片平地。
  和父亲一起种下的杨树也跟着老屋被推倒。
  我的回忆和童年也全都埋葬在哪里。
  什么都没有了。
  和杨峰告别后,我提着大包小包回家。
  王婶的眼神在我身上流连。
  “哦呦,大包小包的,真有钱。”
  “辞年,你要是心诚,王婶就帮你去说服李叔。”
  “只要你把牛全都买下,再给掏个万把块把地买回来就行。”
  我摇了摇头,冷冷的看着王婶。
  “不必了。”
  “房子没了,我回来也没意义了。”
  “办完丧事,我马上就走。”
  王婶‘啧’了一声。
  我没理,转身进屋。
  “星宇,东西都收着,这些天辛苦你了。”
  “过阵子去给我爹起坟,补办完丧事我就走。”
  星宇脸色一变,挠着头一脸欲言又止。
  “当年你爹走得太快,又是因为重疾,村里草草就埋了。”
  “街坊邻里帮忙搭把手的事,李叔生怕你爹的病会传染,这才最为卖力。”
  星宇还是没能忍住,把当年的事抖了出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的。
  李叔家最为计较,能搭把手几乎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都不敢想当年父亲病危,在村里会被怎么嫌弃。
  我眼眶一热,吸了吸鼻子。
  “我爹是胃癌,那病不会传染人。”
  星宇看了我一眼,无声的别过了脸。
  “说是这么说,可谁会信啊?”
  是啊,大家都不重视疾病。
  不晓得啥是癌,也不晓得这东西传染不了人。
  只觉得晦气。
  因为晦气,所以什么都不能留。
  我爹最后的住所,也得被推倒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