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刘婶嘴一撇,嫌弃的摇头。
“她说,她听见医师和你说话,觉得你一定没安好心,就说什么要把孩子接回去。”
“停了医院的药,跑去和人问偏方,去山上挖了些牛粪回来,混着鸡蛋搅吧搅吧给阿勋抹上了。”
“孩子痛得不行,她一味要他忍,说疼就是在好转了。”
“没想到阿勋开始发烧,原是快要愈合的伤口又发烂发臭,我们都劝她赶紧送去医院,她也不听。”
“直到把孩子害死了,王婶也不承认是偏方有问题,说肯定是你害的。”
“那天她突然早早起来,我还没搞明白她起来干什么,现在想想才知道是那天去挖坟了。”
“现在她全家可都恨上了你,你今后还是别回来了。”
刘婶说完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我站在原地,心中感慨万千。
看向树叶枯黄,还在顽强扎根的杨树。
叹了口气。
取出怀中的地契,交由发小手里。
“我会带着我爹离开,今后估计是不会回来了。”
“你帮了我不少忙,这块地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
“若你要到城里,随时找我,我一定在。”
星宇一怔,看着那张纸红了眼。
眼泪不停滑落,呆呆的点了点头。
“你走后,可别忘了我。”
“我一定回去找你玩的!”
我心头发涩,伸手抱住了发小。
时间总是无情。
带走了许多,什么都不会留下。
就算是当年发誓要做一辈子朋友。
随着时间,也只能渐渐分道扬镳。
走在各自的轨迹上。
“好啊。”
“来找我玩,我等着你。”
说完,我拍了拍星宇的肩膀。
抱着父亲仅有的骨灰,和杨峰一起离开。
看向车窗。
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回来。
今后,不会再回去了。
几天后,杨峰又来拜访我。
“王婶持刀寻衅,不过因为有精神疾病,没有判刑。”
“现在被关在精神病院,没有亲人担保出不了,而李振民在监狱,根本做不了担保。”
“两人也算是夫唱妇随了。”
杨峰耸了耸肩。
我忙得脚不沾地,点头示意听到了。
如今的日子基本都在做实验。
不必担忧身外之物,只消全身心扑在工作上。
家中常年摆着父亲的牌位,让他能日夜看到我工作。
一年后,我认识了今后的爱人。
理念相同,所追求的大道亦是如此。
我们很快成婚生子。
日子甜蜜,家中和谐。
再听到村长和李振民的消息时,已经是三十年后。
星宇来我家拜访,顺势说起了他们。
“李振民回来后脑袋出问题了,怕村里出事立即就打电话把人拉去关起来了。”
“村长坐了十几年牢,估计是觉得自己太丢人了,没多久病死在里头。”
“自打这两大恶人都没了以后,村里的面貌也好了很多。”
“你家的树现在长得老高,不少孩子喜欢在那儿纳凉,现在都围起来保护了,不过孩子们还是会偷偷去爬。”
“就像咱们小时候一个猴样!”
星宇哈哈大笑,我也跟着一乐。
那时候,我原以为友谊会走散。
没想到多年后,跌跌撞撞还会重聚。
我为星宇蓄上茶盏。
咚咚咚,杨峰的声音传来。
他提着烧鸭,笑眯眯走来。
我看着,心中暖意涌起。
总觉得这辈子,也算是无憾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