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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婶嘴一撇,嫌弃的摇头。
  “她说,她听见医师和你说话,觉得你一定没安好心,就说什么要把孩子接回去。”
  “停了医院的药,跑去和人问偏方,去山上挖了些牛粪回来,混着鸡蛋搅吧搅吧给阿勋抹上了。”
  “孩子痛得不行,她一味要他忍,说疼就是在好转了。”
  “没想到阿勋开始发烧,原是快要愈合的伤口又发烂发臭,我们都劝她赶紧送去医院,她也不听。”
  “直到把孩子害死了,王婶也不承认是偏方有问题,说肯定是你害的。”
  “那天她突然早早起来,我还没搞明白她起来干什么,现在想想才知道是那天去挖坟了。”
  “现在她全家可都恨上了你,你今后还是别回来了。”
  刘婶说完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我站在原地,心中感慨万千。
  看向树叶枯黄,还在顽强扎根的杨树。
  叹了口气。
  取出怀中的地契,交由发小手里。
  “我会带着我爹离开,今后估计是不会回来了。”
  “你帮了我不少忙,这块地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
  “若你要到城里,随时找我,我一定在。”
  星宇一怔,看着那张纸红了眼。
  眼泪不停滑落,呆呆的点了点头。
  “你走后,可别忘了我。”
  “我一定回去找你玩的!”
  我心头发涩,伸手抱住了发小。
  时间总是无情。
  带走了许多,什么都不会留下。
  就算是当年发誓要做一辈子朋友。
  随着时间,也只能渐渐分道扬镳。
  走在各自的轨迹上。
  “好啊。”
  “来找我玩,我等着你。”
  说完,我拍了拍星宇的肩膀。
  抱着父亲仅有的骨灰,和杨峰一起离开。
  看向车窗。
  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回来。
  今后,不会再回去了。
  几天后,杨峰又来拜访我。
  “王婶持刀寻衅,不过因为有精神疾病,没有判刑。”
  “现在被关在精神病院,没有亲人担保出不了,而李振民在监狱,根本做不了担保。”
  “两人也算是夫唱妇随了。”
  杨峰耸了耸肩。
  我忙得脚不沾地,点头示意听到了。
  如今的日子基本都在做实验。
  不必担忧身外之物,只消全身心扑在工作上。
  家中常年摆着父亲的牌位,让他能日夜看到我工作。
  一年后,我认识了今后的爱人。
  理念相同,所追求的大道亦是如此。
  我们很快成婚生子。
  日子甜蜜,家中和谐。
  再听到村长和李振民的消息时,已经是三十年后。
  星宇来我家拜访,顺势说起了他们。
  “李振民回来后脑袋出问题了,怕村里出事立即就打电话把人拉去关起来了。”
  “村长坐了十几年牢,估计是觉得自己太丢人了,没多久病死在里头。”
  “自打这两大恶人都没了以后,村里的面貌也好了很多。”
  “你家的树现在长得老高,不少孩子喜欢在那儿纳凉,现在都围起来保护了,不过孩子们还是会偷偷去爬。”
  “就像咱们小时候一个猴样!”
  星宇哈哈大笑,我也跟着一乐。
  那时候,我原以为友谊会走散。
  没想到多年后,跌跌撞撞还会重聚。
  我为星宇蓄上茶盏。
  咚咚咚,杨峰的声音传来。
  他提着烧鸭,笑眯眯走来。
  我看着,心中暖意涌起。
  总觉得这辈子,也算是无憾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