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我刚得到留洋的机会，父亲就查出胃癌。
他只求我学成归家报国，死也不肯我留下。
等我归来已是六年。
我下了飞机，立即赶回来祭拜父亲。
想回老屋先放行李，不料屋子早被恶邻拆成牛圈，臭气熏天。
我心中发涩，低三下四带着礼品上门拜访。
只求还我老宅，自掏腰包给李叔换地养牛。
李叔反手将我赶出，把补品丢入牛粪。
“你爹当年病得要死都是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帮忙，这房子是他送我的！”
“老子已经住了快十年，凭什么还你！”
村长劝我放弃，王婶也要我别计较。
可我异常坚持。
当天夜里，借住的屋子就被砸了一包牛屎。
等我再次来到祠堂协商。
李叔还未开炮，我先松了口。
“要我点头，就让我给我爸补办葬礼。”
“就在这片牛圈！别的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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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圈办丧事？！”
“你有病啊！”
李叔迅速朝我看了一眼，一手拍响木桌。
“要补办葬礼你直接去祠堂！来我家牛圈干什么！”
“你也真是孝顺，还要把你爹挖出来给臭屎熏！”
我面无表情，却攥紧了手。
“当年我没能回来尽孝，一直是我的遗憾。”
“葬礼这事我一定要做。”
“只要这事办成，要我离开村子都行！”
我一脸坚持，咬死了要大办葬礼。
旁边的王婶眼睛一转，偷偷扯了扯李叔的衣服。
村长那头拿着烟管，慢悠悠吐出白雾。
“你也是有心。”
“若是按村里的规矩，十年没住这块地就得还回来。”
“我们怎么说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也都是同根同源。”
“如今你学成归来，给他大操大办也是应该的。”
“李响，这几天把牛圈腾出来吧，辞年都这么说了，肯定不会赖账。”
李叔轻咳了一声，不耐的别过了眼。
“不几十头牛你要我赶去哪里？换场地寄养都要一大笔钱！”
“李辞年！你想帮丧事，我不阻止你，但是要我把地腾出来，我不答应！”
我看了李叔一眼，点了点头。
“不用腾。”
“只要是那块地就好。”
众人一怔，没想到我这么爽快。
迅速朝我看来，王婶先一步拍手道：
“别争了，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都是李家人，还是得以和为贵！”
说着她拉着李叔离开。
村长看了我一眼，敲响了烟枪。
“当年你爹的事，村里人都是出过力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最近镇里有领导来视察，要是闹得太难看了，丢的是咱们村的脸。”
“不然到时候补贴下不来，你得罪的是全村人。”
我沉默的站起身，推门离去。
看来得罪全村人的事，是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