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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烦躁,出门透气。
  李叔拽着儿子的耳朵,急匆匆把他从牛圈拖了出去。
  “别一天到晚去牛圈!赶紧去读书!”
  “你只要过几天在学校要是表现好了,被领导看中了,咱家就发达了!”
  他儿子却提不起精神。
  “学医有什么好?李辞年学医回来不还是那样?”
  “还不如接你的班,养牛放牛捡牛粪,自由自在!”
  啪嗒一声,李叔恶狠狠打了一巴掌。
  王婶拧了阿勋一耳朵。
  “捡牛粪看给你自豪的!”
  无意间看到我时,她厌恶的瞪了我一眼。
  “你们都给我进去!还不嫌丢人么!”
  说完,她狠狠砸门。
  李叔脸色一黑,憋着嘴进了屋。
  他儿子挨了臭骂,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看我的眼神极为厌恶。
  “看什么看!你没资格笑话我!”
  “你个不孝子弟,给李家村丢人的玩意!再看老子把你眼挖了!”
  阿勋骂骂咧咧,凶相毕露。
  简直和李叔一个模子刻出来。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
  “就凭你这素质,没资格拿到补助金。”
  “你也只配养牛放牛捡牛粪。”
  我说完,转身就走。
  他气得直跳,却被折返的王婶掐着耳朵拉了进去。
  次日一早。
  我带着队伍,在葬着我爹的坟地转了一圈。
  许久后,才在长满荒草的角落看到父亲的墓碑。
  “你这么久没回来,也没人祭拜肯定是会长草的。”
  村长在开挖之前,漫不经心的看了我一眼。
  “你爹当年病得重,为了咱们村的平安,就拉去城里烧了。”
  “你也别怪我们。”
  我攥紧了手,深吸了一口气。
  村里都是土葬。
  唯独我爹是火葬,烧了个一干二净。
  我分不清他们是故意,还是真为了村子。
  我沉默不语,接过父亲的小瓷罐。
  他们拿着锄头离开时,我还抱着坐在山上。
  再下山时,日头落下。
  星宇意外的看向我手上提着的草药。
  “这么久才回来,是为了摘这个?”
  我点点头,将东西交给星宇。
  “这东西有药用价值,你帮我拿外头晒晒。”
  “明天镇里的殡葬队就来了。”
  “事情办完,一切就结束了。”
  星宇点了点头,提着袋子往外走。
  木门合上,我扑通一声跪在父亲的骨灰盒前。
  “你住了几十年的老家,谁也抢不走!”
  “明日葬礼,我要他们全都吐出来!”
  次日,乌云厚重。
  李叔叉着腰,直勾勾的盯着我。
  生怕我动什么手脚。
  我没有理睬他。
  坐在小时候常发呆的地方,等待城里的殡葬队。
  牛圈里,气味浓重。
  牛探出脑袋。
  它们喷着热气,好奇的打量着我。
  我垂下眼,随手把昨天采的淫羊藿丢在一旁。
  只见它们鼻子耸动,纷纷朝那袋子凑近。
  躁动在牛群中弥漫,可是谁也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