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裴砚驰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
车子,房子我一样都没有要,唯一的要求就是离婚,远离他。
他心口似被刀割一样,钝钝的疼。
在他的角度来看,他自认为,结婚以来,不论哪方面,自己都做的足够好。
每个季度的衣服包包,只要是新款,限量款,他眼都不眨,直接让人打包送进我的衣帽间。
拍卖会上,看见适合我的珠宝,即便是点天灯,也要拍下来送给我。
物质生活上,他从没有缺过我一分。
唯独工作上,他没有满足我。
突然,他做起身子,跑到衣帽间。
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所有珠宝首饰,衣柜里的限量款也原封不动的挂在那。
只有几件我不常穿的旧衣服不见了。
裴砚驰脸色瞬间惨白,他清楚我曾经看见这些的时候,有多喜欢。
可这次我却什么都没带走,他不断的回响着这些天我们发生的一切事情。
忽然想到那晚的同学聚会。
他当众坦白了自己利用关系调换走了我的保研名额的事情。
他一拳重重的打在衣柜上。
是了,就是从那次之后,我才变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他难以相信,难道那个名额就那么重要?
重要到连这场婚姻,我也抛弃了。
他摸出手机,对着离婚协议拍了张照片发给我。
可出现的却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您已不是对方好友。”
他皱着眉,心里莫明的涌上一阵烦躁。
这还是我第一次拉黑他,从前不论我怎么生气,但凡他买鞋礼物,再给我一个台阶,分分钟就哄好我。
在裴砚驰心里,第一次出现这种难以掌控的感觉。
几分钟后,许云舒跟到了这里。
看见裴砚驰手边的离婚协议,她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下一秒有伪装成善解人意的白莲花。
“阿砚,时悦她和你闹离婚了?”
“难道还是因为保研的事,要不然我去和她道歉吧,只要她能原谅我,我怎么样都行,都是我的错。”
她说着眼角落下几滴泪,连声音也变的哽咽。
说到底是裴砚驰多年的白月光,见到她这样,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算了,你去道歉她只会更生气。”
“她可能就是一时难以接受,等她想通了,我就会接她回来,不论如何,我是不会和她离婚的。”
许云舒站在他身侧,皱着眉。
她也没想到,当初只是为了凑合着结婚的裴砚驰,会变成现在这样。
“阿砚,把保研名额换给我,你后悔了吗?”
几天前,裴砚驰还信誓旦旦的说,他没后悔过。
毕竟没有换走名额,他可能也不会娶我。
可听见许云舒再次问出这个问题时,他犹豫了。
后悔吗?
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我离开了,他很难受。
不论如何,他也要把我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