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家散了吧!继续工作,一线天不能停,大虎你过来。”
吴晨低声交代他两句话,大虎点头跑出村。
一天时间,吴晨感觉有无数只眼睛盯着自己,走到哪都一样。
“你们都老看着我干什么。”
“吴里正,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啊?”
“是呀,我都要急死了。”
“我饭都吃不下去,那些精铁,那些煤……”
村民一个个如霜打的茄子。
见时间差不多了,大虎应该也在回来的路上。
“谁跟我去,把东西要回来。”吴晨道。
“我去。”
“他奶奶的,气死我了,我必须去。”
“我们几个也去。”
吴晨带头,全村出动,越过杏山直奔占平村。
如今的占平村跟鬼村差不多,
最大的一处房子内,灯火通明,孙福正在庆功。
发现外面黑压压一片人头,赶紧带人迎了上去。
“干什么?仗着人多闹事是不是,精铁和煤你们敢碰一下,就是抢劫。”孙福张开手臂,阻止众人的脚步。
“精铁和煤我不要,我是来找人的。”吴晨说道。
“找人?这黑天瞎火的,找什么人,这占平村就我们这些人!”
“赵芳这些人原来是我们黑崖村的村民,暂住占平村,好久没看到她们了。”
吴晨话音落地,孙福疑惑,可他身后的力夫慌了。
赵芳孙福是认识的,当时挑唆黑崖村内讧,利用的就是赵芳。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赵芳那些人离开太平村以后,再没看见过。”孙福大手一挥,送客。
“那你的消息就有些过时了,当时赵芳重返黑崖村,后被冯强收留,人呢?”吴晨道。
“我还没管你要人,你可倒好管我要人,鬼知道赵芳去哪了!”孙福冷哼。
“问问你身后的力夫,这三十多个人,难道会凭空就消失?”吴晨扫视力夫。
力夫一个个畏畏缩缩,想到大乾律法,胆小的几个人已经露出糗态。
孙福弄不明白状况,当着吴晨这些人也没法问。
“大家让一让,张亭长来了,大家让路。”大虎吆喝。
张琼拖着一身肥肉,带着几十名亭卒到场。
从一线天刚到家,就被大虎叫了回来,没办法,吴晨发话他不敢不来。
“张亭长,你来得正好,这吴里正带人闹事,说是丢了人,给我栽赃,我看他的目的就是精铁和煤。”孙福说着还向张琼使了使眼色。
力夫见张琼来了,一个个宽心轻松,暗地里张琼和孙福是穿一条裤子的,众所周知。
“少跟我眉来眼去的,有事说事。”张琼一本正经。
“张亭长,赵芳三十多人……”
吴晨重复自己的要求,就是要找人,在占平村找人。
“应该的,这么多大活人丢了,那可不行。”张琼点头哈腰。
“赵芳带人走了,去……往南走了。”
“对对,昨天就走了。”
“……”
力夫一个个跳出来提供线索。
张琼不知道吴晨是闹哪样,大晚上非要找几个村民,他只能尽力配合。
“张亭长你带人把周围的几个院子搜一搜。”吴晨道。
“好嘞。”张琼点头。
孙福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
吴晨一个命令,张琼屁颠屁颠就去办事,大晚上这不就等于见鬼了吗!
“妈呀,要死了人,怎么办?”
“跑吧!不行,我不想死……”
孙福刚从张琼的惊讶中走出来,自己身后的手下又让他云里雾里。
“搜就搜呗,慌个手啊!只要不拿精铁和煤,拆了占平村又如何?”孙福骂身后的村民。
“黑崖村所有人听令,太平村村民一个不能放走,没查清之前,都给我站在这。”吴晨大声命令。
二虎指挥村民直接把孙福这些人围了。
“你们,你们……”孙福再一转头,发现自己村民跪倒一片,哭哭啼啼。
“吴里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搞什么鬼。”孙福要疯了,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要发生什么,唯独他蒙在鼓里。
“亭……亭长,不好了,死人,全是死人……”
一名亭卒搜到一处地窖,里面的场景让他两腿发软。
张琼一凛,赶紧带人查看,地窖全是尸体,几十人之多。
张琼亲自下去查看,男的被打死,女人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死这么多人,事大了,事太大了。”张琼大惊。
孙福小跑过来查看,见到下面惨状,结合自己手下的糗态,马上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你个孙福,色胆包天,敢屠杀村民,你……”张琼急了。
“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我毫不知情,你可以问吴里正,我是今早刚到占平村的,我不知情啊!”孙福无从辩解。
必须与这些力夫划清界限,一着急把吴晨推了出去。
吴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哎,吴里正,你们不能这样啊,人命关天,我确实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大冬天,冷汗顺着孙福脸颊往下流。
“张亭长,我可没少给你好处,咱俩可是一伙的,可不能被吴晨利用。”
“闭嘴,我张琼是大乾官员,按大乾律法办事。”张琼道。
“你……你……”孙福嘴里发苦,被扣了屎盆子,张琼这时候还不帮自己,真的天塌了。
“吴里正,你看这事怎么办?”张琼小声问。
他不知道吴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不管吴晨要干什么,他都必须伺候好这位爷。
“我说这些人是孙福带着村民杀死的,你信吗?”吴晨问道。
“我信!”张琼没迟疑,直接回答。
孙福一口气好悬没提上来,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二虎甩他一脸雪,孙福这才精神了点。
“哎,醒醒,孙里正的为官之道我还没学会呢!你现在可不能仙去啊。”吴晨呲着牙。
“血口喷人,我孙福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杀村民。”孙福气若游丝。
“我刚才就是那么一说,你不是有太仓令的令牌吗?”吴晨道。
“对,我是太仓令的人。”
“陛下亲来,他也会按大乾律法行事。”张琼补刀。
吴晨给了张琼一个赞许的眼神。
“吴里正,你信我,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只要你帮我作证,这精铁和煤,对对,还有那些马车,全都还给你。”孙福想到了什么,猛然起身,一把拉住吴晨的手,像是见到了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