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当秦南给我下跪了,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可是张亭长你送秦南几百斗粟米,是真是假啊?”没人理陈奎哭哭啼啼,吴晨反问张琼。
  张琼一个哆嗦,已经把这事忘没边了。
  “张亭长有这种事?什么下跪,什么密谋,都是虚的,可要是有人资助叛军,是要掉脑袋的。”杨飞龙眉毛倒竖。
  “我当时不知道秦南反了,所以……”
  “全都给我抓起来,还有这个徭役小子,回营!”杨飞龙不听他解释,下令抓人。
  囚车上,陈奎吃了哑巴亏,哭丧着脸,吴晨依旧一脸无所谓,张琼嘴里咒骂。
  “你让我损失几百斗粟米,还要吃你和秦南的锅烙,好好好,你可真是个贱民,你怎么就不死呢!我张琼怎么就折在你这小贼手里。”
  “别逼我扇你,我在这里扇你,你连跑的地方都没。”吴晨看着囚车外的风雪,嘴里淡淡的说道。
  “……”张琼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亭长,别说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恩怨以后再说,现在大家是同一条船上,想想脱身办法才好,边军想杀人,随便安个理由就够了。”陈奎左右安抚,他是最怕死的。
  “哼!”张琼气得发抖,也没在说话。
  “其实脱身也不难,我倒是有两个办法,可以试一试。”吴晨还是一脸轻松。
  “两个?第一个是什么?”陈奎追问。
  “我现在出去杀光所有边军。”吴晨道。
  “你放屁去吧!你真有那本事,还不连我俩一起杀了。”张琼气笑,天方夜谭都没有这么谈的。
  “也是!第二个办法需要张亭长配合我,一会我自有办法。”吴晨笑了笑。
  张琼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不托底,弄不好又被这小子耍。
  可想一想,眼下不配合又能怎么样呢!
  “好,只要能脱困,我配合你!”张琼死马当活马医。
  “我也听你。”陈奎点头。
  “你算个屁。”吴晨压根没把陈奎当回事。
  “你……”
  ……
  “千总大人,我们张亭长有话要说,叫你们千总过来。”吴晨冲着车外喊。
  “我没有话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张琼想阻止吴晨胡言乱语,现在他有些后悔了,简直是与虎谋皮。
  杨飞龙策马扬鞭来到囚车旁。
  “千总大人,我就是普通的村民,亭长和里正我相信也是无辜,是误会!”吴晨笑呵呵。
  杨飞龙冷哼,不以为意。
  “我们亭长说了,愿意资助千户一批军粮,这大雪天也让兄弟们吃饱点。”
  “哦?”杨飞龙眉毛一竖,似乎很感兴趣。
  “……”张琼。
  “多少?”杨飞龙追问。
  灾年粮食就是黄金,尤其是边军,很多时候需要自己解决军粮问题,眼看有送上门的粮草,秦南那点事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一千斗!”吴晨伸出一根手指,说了一个合理的数字。
  “一千斗,哈哈……这位小兄弟竟然懂我的心思,是个明白人!你确定你们这位亭长有这么多粮食?”杨飞龙眼睛一亮,眼神看向张琼。
  “一千斗……有,我有,没有你砍了我的脑袋!”张琼哭丧着脸。
  他现在终于知道配合是什么意思了。
  “停,折返风谷亭!”杨飞龙定睛扫视三人,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下令。
  所有人都拿到自己想要的,唯独张琼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瘫在囚车里,一千斗粟米,几乎是他所有的家产。
  “千总大人,先放了吴晨吧!他是无辜的。”张琼明着是求情,实则包藏祸心。
  吴晨在一路上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真怕他再弄出个一万斗粟米。
  距离风谷亭有十几里的路程,徒步回去,一般人九死一生,而且吴晨穿的是身单衣,目的就是想冻死他。
  杨飞龙无所谓,只要有粮草,一切都不是问题,包括秦南。
  吴晨被释放,释放在冰天学历。
  “快点跑,身体能暖和些,别把自己冻死,哈哈!”陈奎终于找到机会。
  张琼得意一笑,顺便向吴晨挥了挥,算是告别。
  吴晨无所谓,看着大部队远去,心情畅快,总算是彻底秦南这件事,至于粟米那就是杨飞龙和张琼的问题了。
  “鬼鬼祟祟跟了一路,出来吧!”
  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吴晨像是对着空气说话。
  嗖!
  冰凉的风月中,猛然飞出一把更冰冷的短剑,直奔吴晨咽喉。
  短剑之后是一名白袍人持剑舞动。
  吴晨暗暗吃惊,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遇到真正的高手,速度力量绝非常人。
  几个闪身,躲避短剑攻击,饶是吴晨身法不俗,单薄的外衣还是被挑开了一个口子。
  “你是谁!我跟你有仇?”吴晨追问。
  白袍人不语,攻势不减。
  问不出所以然,吴晨开始主动进攻,竟一时间破不开对方的防御。
  战斗僵持十几个回合,吴晨这才发现对方破绽,白袍人靴子笨重,下路不稳。
  吴晨佯攻上路,一招滚地龙直接抓住白袍人的靴子,一用力将靴子扔出去老远。
  “凉,啊!好凉啊!我的鞋……”
  白袍人拿掉帽子围巾,垫在脚下。
  女孩,个子不高,梳着两个小辫子,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
  没有靴子,两只洁白小脚丫子冻得粉白。
  吴晨没想到这丫头片子能在自己手下走这么多回合,最后还是用不光彩的招式才拿下。
  “你好厉害啊!吴大哥,我佩服你。”女生干脆坐在雪地里捧着自己的脚丫子取暖。
  “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攻击我?”吴晨见她没有恶意,放下防备。
  “我叫洪心月,是我家老爷让我来救你的,都说你厉害,我就是想试试你的身手,吴大哥,你可别生气哈!”洪心月扑闪着大眼睛,语气俏皮,还是个自来熟。
  如果放在村里,就是一个邻家小妹妹,可要是看她招式,一般高手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你家老爷是谁?”
  “李墨林,龙江县县令。”洪心月道。
  难道是因为最近与张琼或边军的事找自己,那也不对,这丫头明显准备劫囚车,县令拿自己问罪,不至于从边军手里抢人吧!
  “堂堂县令救我一个小村民?”
  “我家小姐生病了,很重的病,听说你医术也特别厉害,所以我就来了。”提到自家小姐,洪心月有些焦急。
  “懂了,秦南去过县衙对吗?”吴晨道。
  “嘘嘘,吴大哥不要乱说,现在秦队长可是逃犯。”洪心月食指放在唇边,做噤声手势,不过,周围除了风雪也没有别人。
  “是我嘴误,我跟你走。”
  “嗯!”
  洪心月还光着脚,吴晨帮忙寻找她那两只靴子,靴子也是白色,大雪早已经把靴子掩埋,短时间找不到。
  最后只能把她的围巾撕成两条裹脚布御寒
  “吴大哥,你师父是谁?”
  “吴大哥,你武功这么厉害,怎么医术也那么厉害呢?”
  “听说张琼可坏了……”
  “你家里有地吗?你家有几处房子?”
  “吴大哥你挺帅的,有没有婚配?”
  一路上吴晨脑子混浆浆的,耳边像是无数蜜蜂嗡嗡嗡。
  “洪心月女士,我们还不是很熟好嘛!求你安静点。”吴晨一个问题都不想回答。
  “哦,好吧!”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见她低头委屈,吴晨觉得话有些重,毕竟是一个小姑娘,活泼开朗有什么错呢。
  “那你婚配没有。”
  “真服了,没有。”
  “耶!”洪心月得到满意答案,蹦蹦跳跳往前跑。
  “莫名其妙。”吴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