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怪我？”李景安诧异。
他没理李景安，手攥紧那块布料，“我改，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往后退一步，裙角从他手里抽出来。
李景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女厕门口，拖把杵在地上，盯着林沉看。
“沉哥，你求她？”
林沉抹了把脸站起来，转身背对她：“别叫我沉哥。”
“你之前还说爱我，现在又回头求她？”李景安拖把一扔，水花溅了半墙，“林沉你要不要脸？”
林沉没理她，眼睛只看着我。
我扫了眼大厅，还有七八个同事假装在忙，耳朵全竖着。
“先把厕所洗完。”
李景安冲过来，一把扯住林沉胳膊：“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选谁？”
林沉甩了两下没甩开，手背青筋绷起来：“松开。”
“你不说清楚我不松！”
“选什么选，我他妈有得选吗？”林沉猛地一扯，李景安踉跄出去，后背撞上大厅的绿植盆，土撒了一地。
她坐在地上，愣了两秒，抓起一把土朝林沉扔过去。
碎泥块砸在他后背上，簌簌往下掉。
林沉没回头，走到我面前站定。
衬衫上全是水渍和泥点，皮带还是我送的那条，扣头磨得发亮。
“我洗完了，男厕女厕都洗完了。”
“女厕是她洗的。”
“我帮她补了，你不信自己去看。”
我往女厕方向瞟了一眼，门开着，地面确实干净，拖把挂得整整齐齐。
李景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冷笑：“行，林沉，你够狠。我妈被你女朋友赶出来了，我工作也没了，你现在拍拍屁股想回头？”
林沉背对着她：“你自己作的。”
“我作的？”李景安嗓门拔起来，“你半夜给我发消息说想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作的？你带我吃那家日料用她卡结账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作的？”
大厅里有人倒抽凉气。
前台小姑娘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林沉脖子涨红：“你闭嘴！”
“我偏不！”李景安掏出手机，举起来，“你们要不要看看他给我发的消息？‘宝贝今天真好看’，‘跟她在一起没意思’，要不要我念出来？”
林沉扑过去抢手机，李景安往后退，两人在大厅里绕圈。
拖把桶被踢翻，脏水漫了一地。
李景安脚下一滑，手机飞出去，啪地摔在地上，屏幕裂了。
她坐在地上，看着碎屏的手机，忽然笑了。
“林沉，你以为她还会要你？”
林沉捡起手机，屏幕黑了一半，他手在发抖。
我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这一地狼藉。
郑叔的电话又来了。
“小姐，李景安她妈东西收拾好了，但她说有件首饰是你妈送的，要带走。”
“哪件？”
“一条金项链。”
“那是我妈送她的没错。让她带走吧，当这几年看门费。”
“还有林先生的东西，在她房间里，要不要一起扔出去？”
“扔。一样别留。”
林沉猛地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挂断电话，站起来，高跟鞋绕过地上的水渍，往电梯走。
“你去哪？”林沉追上来两步。
“上班。你俩继续，别停。”